城将领亡，对这五座城，凉统统达了屠城的指令，不论男女老幼，数百万平民，尽皆死在月国士兵的屠刀。

即使郑婵早就得知这个消息，当她再说，却依旧忍不住浑颤抖。

她想起晋国里所有她认得的，却没来得及跟着晋王一起逃离晋国的人。

他们要么死去了，要么活得生不如死。

月国对自己兼并的小国，从来不会抱有任何温和态度，要么附庸，要么隶。这是一个典型的草原之国，他们不懂得容纳，只侵略。他们不懂经营，生存的方法是攻一新土地，将敌人杀光或蓄，用获得的土地来养羊。郑婵第一次听说这故事时，还是小孩的时候，那时的月国不是现在的月国，但他们的事迹依旧令郑婵疑惑又惊讶。

沈朝元良久沉默。

郑婵只用简单一句话就说明白，可她却无法真把这当作简单的一句话。

“数百万人，凉一句话就全都杀了？”

郑婵无法回答。

“死了这么多人，棠国连一办法也没有吗？”

郑婵更不能回答了。

她第一次伸手摸了摸沈朝元的发，安抚她就像安抚自己的孩：“您就当婢没说过吧。”

沈朝元很久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为什么棠国要向月国认输呢？”

“婢也不知啊。”郑婵盯着沈朝元的睛，很后悔告诉她这件事。

也许她应该再忍耐一会儿，反正，其他人更不会打听到这么机密的消息，如果不是因为郑婵在晋王府有许多好的朋友，她或许也会被瞒在鼓里。死了数百万人，竟然只能向月国议和——说是议和，棠国付的代价仍然是投降！皇帝和一众大臣怎敢让棠国的百姓知他们如此无能！

偌大棠国，连一个能够争胜的将军也没有，只能任凭数百万百姓被屠戮，往肚里咽。

何其无能啊。

“别再想这些事了，去月国，您也要把这些事全忘掉。”郑婵跪来求她，“请您好好地保重自己，世和世妃只有您一个孩，如果您过得不好……”

“那我应该就算是去陪他们了吧？”

“别这么说。”郑婵抱住她的，痛哭失声。

她何必责怪皇帝无能呢？她也一样。她不想沈朝元去月国，但她无能为力。

沈朝元木然地望着上方，前是明媚的光，毫无温度。

……

己亥年三月十九。

今日是凉大将军即将到达的日，也是沈朝元即将启程的日。文思没有从自己常带的手里挑选人跟随，他将这些人全留在京城。金城公主嫁月国，也可视为使，皇帝自然会另外给她一队侍卫。沈朝元指文思这些侍卫的统领，也得到允准。只要她提的要求与政事无关，基本都会得到允许。

她穿着鲜红的嫁衣，轿。

今天她会从正月园乘轿离开，城后再换乘车，听说凉就在城外等待。经过商议，由大鸿胪亲自制定总礼仪，将棠国风俗和月国风俗经过一番糅杂，采用了这送亲的方式——不过，杨柳则认为，这是因为上面的人不愿意让凉这个战绩彪炳的大将军京城。

“听说这个大将军非常勇武善战。”杨柳说。

随着凉迎亲的消息传开，京城里许多人都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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