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不是还跟我说话的吗？”

可醒来后，她又不跟他说话了。

陈淮抚摸她的脸颊，女孩肤细，是上好的缎，轻抚之间细腻微，他不禁放缓了呼。

重度抑郁。

神灼灼，坐姿，但不知怎么，他本能地觉得诡异。

双相障碍。

他又叫了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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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济仿若未闻，没有说话。

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围着她，陈淮松开手，看着她被推远了。

许是因为太疲惫，陈淮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恍惚间看到陈济正坐在床上看着他。

陈淮额前的青动，他勉自己放平语气，叫她，“陈济。”

男人动眉间的山川，睁开，看到了面无表的陈济，女孩在他的注视移开目光，侧看向窗外。

“陈济。”

可现在的她太脆弱，他怕她碎了，于是不得不压抑着望，收回手来。

“吃东西吧。”

陈淮叹了气。

他还想起在医院的病房调来了她所有的病例，七年，整整七年，她承受同一病。

他问，轻轻托起她的，让她和自己对视。

依然没有回应。

陈淮把她放回床上，抬看了挂在床的吊瓶，的针连接少女的手腕，有透明的在安静地输送。她太久没有吃饭了，医生除了糖还另外了瓶白，白的吊瓶挨，瓶很大，看起来要打上很久。

他如石像般站在原地，蓦然想起冰岛那片极光，绿的，蓝的，还有一的红，那灿烂让他浑冰冷，他没有想过，原来失去她的时候，他也会死。

很猝然地，有一条细的电在他脊背上游走，迅速地、烈地，那觉冲击他的天灵盖，让他无法呼。

陈淮立刻她血里的针，住了她的动脉，他崩溃地大叫“医生”，发狂地抱住她，他抱住她往外走，浑发抖，抖如筛糠，步踉跄不稳，把陈济送到了医生手上。

他连夜接来了医生，一晚上没有合，终于等到陈济醒来。

女孩睁着睛，放空地看着，茫茫然没有焦距。

他有些疲惫，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陈济在等他，似乎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可一旦她拒绝讲话的时候，陈淮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哪怕一句，他也不知。

好像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重新活了过来。

他靠着椅背，慢慢闭上了睛。

——陈济把针了来，到动脉里，那瓶白白被她的血混成一片粉，另一瓶糖里满是鲜红，孔里血滴落，染了一满床。

他想抱她在怀里，亲亲她，像昨天一样吻她，听她在被时发的，然后她甜甜地叫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