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希对于莫斯科的第一印象就是冷，在这座全年平均气温不到十度的城市，二月底依旧寒冷无比，积雪仍未消，湖泊于冰封状态，而凯希在零五度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凯希愣了，「啊，是这样吗？」

菲利克斯取刀，转离开。

笼罩黑暗的淡蓝双眸中，暴风雨正在成形。

伏野尘一扬眉，「你跟我想像中很不一样。」话落随即大步往前走，笔直穿越大厅，也不回

「我错了。」

菲利克斯走到炉前，雕细琢的白大理石炉即便久未使用也依然光亮如新。普通人家在炉上摆放全家福相片，在这里却看不到这等温馨景，此时摆放在菲利克斯面前的，是一副鹿角刀架与架上的一柄刀。

所遗传的无血统本就是一个错误，这一次，菲利克斯定决心挥刀斩前尘、断血缘，家族的兴衰荣辱从此与他再无关系。

「我错了，小寿，早该这么的，把他们都杀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是你们我的，母亲、宙斯，还有伏野尘一。

唉，这时候能来碗汤该有多好。

凯希不禁抖着声音抱怨：「居然还得走这么远，我实在讨厌大房。」

他不由得怀念起家乡的温、怀念前一秒还是大晴天后一秒就起大雨的多变气候、怀念夏季的酷与甚少低于十度的冬季气温，最怀念的是老妈煮的豆腐汤。

「那个臭老不是我的上司。」伏野尘一冷冷地说：「要不要替他办事全看老的心，你们的恩怨纷争与我无关，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只要别来碍事，你想什么都随你。」

「可以先来杯伏特加吗？」凯希抖着单薄的说：「能洗个澡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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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远比屋外和多了，大厅两个站岗的安全人员直像雕像似的动也不动，彷佛当他们是空气似的。凯希甫踏玄关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嚏，着鼻好哀怨，「要直接去见你上司吗？」

对于宙斯和菲利克斯的母亲，他心里有些话不吐不快。

跟他预期中被当成犯人关起来的待遇落差很大，难他在这座屋里能自由行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

一年前就会狠心来跟她一刀两断，而不是心里怀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期望她有朝一日能接受他的男人。

收藏多年的名刀，是在他离家投靠宙斯之前从拍卖会上买来的，当年走的时候没有带上它，是因为把它当成赏玩的古董而非杀人的利，直到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这把刀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我是伏野，带客人回来了。」他朝对讲机说。

凯希偷觑旁边的伏野尘一，他仍穿着单薄衬衫，站在寒风中彷佛无所觉似的面不改，伸手门铃。

大沉重的两扇铁门分别镌刻着Ａ与Ｈ两个字母，当两扇厚实门板喀哒一声，分别往两旁开时，这两个字母也各自往左右分开。移动的铁门连带震落耸围墙上的积雪，一座有着斜屋、钟楼、方窗与塔的大红建筑与足球场大的辽阔前院缓缓现前。

伏野尘一率先迈步往前走，一语不发。凯希只好着跟着，每一步都抖得像是患了帕金森氏症的老太太。

真要命，在宙斯动手杀他之前，他大概会先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