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虚伸双手作势来扶，又迅缩回去。

谢珩边笑意稍纵即逝，“还有事？”

“那日去北凉的途中，我与岚姑失散，至今未再见过。殿能否恩准，让我见见岚姑？”

“好。”

墨衫渐渐远去，廊间灯火通明，将他拉了细的背影。

伽罗站在门前，一直到谢珩走远，才回屋。心中忐忑担忧淡去，这座辉煌室也不再如从前压抑，她对烛静坐良久，笑睡。

*

岚姑果然被接东，谢珩的谕，留在南熏殿陪伴伽罗。

彼时伽罗才从堆成山的书卷中来，见着岚姑，喜非常。说起别后经历，自是庆幸劫后余生。有岚姑陪伴在侧，伽罗诸事无需多费心，便专心投纸堆。

谢珩空过来两回，除了命人给伽罗备齐起居用，也帮着翻了几本书。

奈何书海浩瀚，关乎异族的记载甚少，想寻这独特的凤凰，并不容易。

伽罗连续三日无甚收获，沮丧之余，往近散心。

东殿宇连绵，固然恢弘威仪，客舍外除了惯常的绿柳亭台，并无多少景致。且因家令寺照看得勤谨，木虽繁盛，却被修建得规规矩矩，虽不落东威仪，到底失了天然逸趣。伽罗在久居淮南，整日徜徉于致园林间，对着殿侧有限的景致，实在难提兴趣。

四月将尽，芳菲已谢，天着，凉风来，夹杂隐淡香气。

伽罗循着香气慢行，渐渐走至畔。

这方湖显然是人力挖凿而成，占地颇广，远绿树萦绕，楼阁傍，近岸满荷。这时节荷叶碧绿层叠，叶底竟还有白鸭凫，倒是意外之喜。

伽罗临而坐，折叶戏，猛听有说话声渐近，抬看去，竟是韩荀！

韩荀也正诧然驻足看她，两人对瞪片刻，韩荀忽然面微沉，疾步往谢珩书房而去。

*

书房，谢珩正埋理文书。

——无需在嘉德殿接见官员议事的时候，谢珩更喜叫人把文书搬到昭文殿，除了亲信的东近臣外不见旁人，清净自在，更宜思索。

韩荀叩拜，将要的事禀报完毕，却迟疑不肯走。

谢珩诧异，抬眉：“先生还有事？”

“方才经过湖边，微臣看到了傅伽罗。据臣所知，当日殿将她赠予鹰佐后，鹰佐已派人护送她回北凉，却不知怎会在这里？”他恭敬朝谢珩拱手，见谢珩挑眉不语，便：“难是殿派人，又将她救回了？”

“北凉虎狼之地，不宜女前往。”谢珩。

“可殿是否想过后果？”韩荀憋了一路，见他云淡风轻不甚在意，急：“云中城里，殿示鹰佐以铁腕，联合蒙旭外夹击，才能迫使鹰佐撤军。他大费周章索要傅伽罗，必是事关重大，若他得知殿尔反尔，劫走傅伽罗，岂不恼怒？倘或边境再起战事，殿如何向皇上代？”

“先生所虑甚是。不过傅伽罗是西胡所劫，鹰佐要寻晦气，也该去找西胡。”

韩荀愕然，抬看向谢珩，现他竟然带了些许笑意。

这般神态与平日截然不同，韩荀追随惠王多年，于谢珩也知之颇。

韩荀渐渐严肃，拱手：“微臣斗胆，敢问殿，是否对傅伽罗起了恻隐之心？”见谢珩未曾否认，他面渐变，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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