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一直认为，我们的最终利益，是一致的。”

——最终利益？

苏令蛮不置可否地牵了牵嘴角。

一束光斜斜照来，给室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细纱。她转过，恰见苏覃靠在旁边眯微笑，把玩着腰间坠着的一块锦鲤珏，锦鲤雕镂细，活灵活现，不由问：

“阿爹给你的？”

苏覃哧地笑了声：“二真会开玩笑！阿爹的银，不是用来喝酒，就是用来买字画，几时得到弟弟我用？这珏，是罗小郎君打赌输与我的。”

苏令蛮素来知晓苏护德，前日家中之事，他堂堂一个家主也从不过问，从中便可见一斑了。唯苏令娴发癔症时去了两三回，自个儿这可是一面都没捞着的。

不过，如今的她也不在意就是了——私心里来说，她甚至觉得不来更好。

苏令蛮目光在这锦鲤上一转，正要打趣，却见巧心打帘来：“二娘，付十娘与吴四娘一来看您来了。”

苏覃似模似样地打了个千，躬退：“二，那弟弟这就退了？”

“快走快走，莫污了我两妹妹的睛。”苏令蛮笑盈盈地挥手，待苏覃一走，面上的快立时又放了来，其变脸之快，唬了小八一，她懵懵懂懂地撑大睛：“二娘你这是……”

“哦，无事。”苏令蛮无事般拍拍脸，“这面扯累了，歇歇。”

“……”

“付十娘与吴四娘怎还未来？”小八毕恭毕敬地站了会，发觉门前一动静都无，忍不住试图垫脚往外看。

“小八啊小八，”苏令蛮指了指她，忍俊不禁：

“怎不动动你那脑袋瓜想想，付家可有十娘？覃弟是男儿家不晓得是应该，可你跟了娘我这般久，竟也不晓得？”

“二娘怕是有句话说岔了，小八那脑袋瓜纯属摆设，让她自个儿想，怕是明年都反应不过来。”巧心掀帘来，啼笑皆非。

“原，原来……好哇巧心你这促狭鬼，又涮了我一次。”小八作势要去拧巧心耳朵，巧心不让躲了开去。两人在揽月居打闹到了一，苏令蛮靠在人榻上，也弯起了一双。

绿萝无声无息地站在角落，任喧嚣肆意，岿然不动。

……

第二日。

当晨起的第一缕光穿透窗纱，织着床畔的琉璃灯，落到苏令蛮床上时，她便醒了。窗外鸟鸣啾啾，婉转悦耳，苏令蛮气，只觉一夜的混沌都这清脆的啼鸣给赶跑了。

小八在外听到动静连忙掀帘来，却见二娘已经盥洗过，窄袖胡服亦妥帖在，正准备门锻炼，不由怨：“二娘这般勤快，可叫婢没活了。”

苏令蛮莞尔一笑，伸指便弹了她额，“走了！”

跑步打拳拉沐浴一整都顺来，才堪堪辰时，苏令蛮安安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正让小八挽着髻，却见巧心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行匆匆地门：

“二娘，今日可不同，便让连婶为你梳妆吧。”

这连婶是吴氏屋里的，梳理妆一把好手，便三分的颜也能渲染七分来，平日里都归吴氏用着，巧心今日特特一早便去了吴氏房里，将请她过来，便是打着好让苏令蛮一鸣惊人的主意。

苏令蛮涂抹雪肤膏的手顿了顿，嘴角翘了翘：“还是巧心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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