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的帘掀起，次妃边的大丫鬟快步走：“给世世妃请安。次妃今日服了药，一直在睡。”

“请了太医了？”孟若愚看着那门，平常轻轻就能越过的门，这会儿却像一万丈渊一样，垮过去，需要莫大的勇气。于是孟若愚没有去，而是在那询问大丫鬟。

丫鬟愣了一才：“是，王爷吩咐请了太医，还说，若次妃不好，还是要送到庄里面去，还要边人也跟了去。”丫鬟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还带了些惶恐。庄里面是什么光景，她们没见过也曾听过，哪有王府这么舒服，更何况这一去，还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

在一个偏远的庄里，伺候一个发了疯的主人，这日，那该是何等的难熬。

“世，去瞧瞧吧！”吴桃看孟若愚的犹豫，孟若愚想走去，但却像千斤重，怎么都迈不去。

“世！”吴桃终于忍不住伸手握住孟若愚的手，孟若愚的手心很冷，还有很多汗。他也在害怕，也在担心，他不过是个刚十八的少年，就跟次妃在房里养的牡丹一样的弱，没有经历过风雨，更没有勇气去面对风雨之后。

“你，也在我吗？”孟若愚不知为什么，竟然问这么一句。吴桃只觉得这句话无比诛心，抬看着孟若愚说不话。

吴桃的睛很，这双，带着的总是温柔、是贴，偶尔也会有忧伤，但孟若愚很自信地认为，自己能解掉这双的忧伤，但在此时，就在此刻，孟若愚看见吴桃中的，是的失望，还有徘徊。

“对不住！”孟若愚过了很久才说这么三个字来，吴桃却苦涩一笑：“是我对不住世，不是世对不住我。去吧。”

说着吴桃就掀起帘往里面走，却没放开握住孟若愚的手，孟若愚几乎是被吴桃拉了屋。在他们说话时候，屋的灯已经亮，满堂的螺钿在烛光照耀，显得更加光亮夺目。这是外面人非常想得到的东西，但此刻衬着躺在床上脸青白的次妃，就显得无比讽刺。

次妃还在睡，但她的眉皱，仿佛是在一个什么噩梦，有时候手会在空中无助地抓挠，朱嬷嬷坐在床边，皱眉看着次妃。

听到脚步声，朱嬷嬷急忙站起：“给世请安，给世妃请安！”

“你起来吧，娘她，现在怎样？”孟若愚看着躺在床上的次妃，这会儿心中什么东西都涌上来，过了好半天，才有不咸不淡的一句。

“王妃……次妃她，吃了药就睡着了！”朱嬷嬷也只有这么一句，就见孟若愚已经坐在了床边，眨也不眨地看着次妃，朱嬷嬷想说上几句讨好的话，想让孟若愚不这么忧伤，但平常嘴很能说很会讨好的朱嬷嬷，这会儿竟什么都说不来。

“世妃劳累了。”朱嬷嬷转而对吴桃说了这么一句，说完朱嬷嬷就想打自己的脸，怎么会说这么一句？

“多谢你想着了。”吴桃也不去分辨朱嬷嬷这句话中，到底有没有错，她已经无力分辨，不想分辨，此时此刻，吴桃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想法都那么可笑，自己所想要得到的一切，都那么地……看着原先有多嚣张跋扈，此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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