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了地，又是一番播、培土、整垄，最终在十月中旬漫过一遍之后，农忙终于结束了。

这的确谈不上是什么大问题，除了是不是之外，和牲主人的亲疏远近也会影响到借来牲的顺序。不过秋穆认为，至少从这一上也能够看，群众对村公所还是不够信任，那认为平民要讨好官吏的旧思想依旧影响着乡亲们的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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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地一般都是要用牲的，虽然也有给人用的犁，但那玩意儿往往犁得浅，起不到打破土壤板结让土壤营养质换的作用。而每当大家都要用牲的时候，能不能及时借到牲便成了关键问题。

许多民兵姑娘都说：“谁不想先犁自家的地？”

最后秋穆和李有河也是优先用了三喜夫郎家的驴。其实还有几个民兵队员想要借三喜夫郎家的驴，因为他平时养驴比别人更用心仔细，他家的那驴每天能比别人的多犁四成的地。然而三喜夫郎还是先借给了秋穆和李有河，一方面是因为她俩得好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俩的地比较少，半天就犁完了，本不耽误工夫。

她觉得那些牲的主人之所以会优先借给村公所的，主要还是由于丘农民固的传统观念——村公所就是当官儿的，百姓的自然要讨好当官儿的。这思想是与村公所的“为人民服务”背而驰的，因此她觉得村公所的们不应该接受这样的“优先”。

秋穆在村公所的例行短会上提到了这个问题，但别人并没有把这当回事儿。

秋穆忍不住对李有河说了这个问题，得到的回应却是：“咱俩冬天肯定用不着每天还吃三顿饭，一顿就足够了。天的时候多吃儿野菜，差不多能撑到小麦收回来吧。”

就连李有河也说：“算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收获了粮，让秋穆觉到空前的安心。她之前总有些担心李有河家的粮不够吃了，等到来年天她们得以野菜树维生。不过当秋穆略微估算了一儿，却发现现在打来的这些粮还不够她们吃到明天三月份。

“那……那

还有人说：“要求借驴的人帮忙本来就不对。”

养了牲的除了地主富农之外，多数都是些像是三喜夫郎家那样条件较好的中农，自然要用牲先犁自家的地。而那些养不起驴的贫农和中农为了能排上用牲的队，都得在那些牲主人的地里帮忙，帮忙越积极就越能排在前面。然而村公所的在这方面似乎用不着担忧，因为那些家里有牲的中农都会自动地把牲先借给村公所的。

民兵队的许多姑娘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兴得都说这是当民兵的好。但秋穆却觉得这样并不正常，那些中农显然不是为了谢村公所而优先把牲借给的，并且这法也对那些不是村公所的普通群众不公平。

气温也一天天降低，乡亲们把家里晾晒的玉米穗收起来，在各家的仓库中分层储存②，而杆则堆起来放在院里，等着那些养了牲的人挨家挨来收。

品”呢。

而玉米还在晒着的时候，丘的人们则又开始犁地、整地，而后趁着气温还没有完全降去，赶去一茬冬小麦，再浇透几遍。冬小麦会在秋季发芽，而在整个冬天的积雪覆盖之，依旧能保持翠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