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村公所没人不知罗雨桂的这说辞，他仗着自己是烈士家属，常常以“先”自居，也经常说些听起来先的话。不得不说，他这样对于革命思想在丘村的宣传还起到了些积极作用，但谁也不相信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王无草也懒得跟他扯这些，笑着说：“是、是。那你还有什么帮别人带的，现在都拿来吧，也让咱们看看到底值不值钱。”

罗雨桂这儿也没什么辙了。他明白过来，这帮民兵队员没法让他自己直接承认，却想通过那些地主指认他。而那帮地主们已经看到拿回东西无望，也不想就此便宜了他，倒不如他现在直接说了，还能保住自己“先”的名号。

况且，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他家的，拿了是赚，但不拿也不亏。与之相比，反而是能够继续保持着烈士家属的“先”份比较重要。

于是罗雨桂从王从手里拿过盒，先拿那件儿田黄印，说：“这是李文昇家的。”而后把那印章递给王无草。

他装作正在回忆地翻了翻盒里的东西，翻了一串蜡手串儿、一对血珀雕件儿、一件血石雕件儿、两条洋式紫晶手链儿、一只翡翠面戒指还有一对儿包浆⑤完的文玩桃。

这些东西都拿来之后，盒里只剩了那只翡翠镯。罗雨桂把镯从盒里拿来，却把盒递给了王无草，说：“盒是地主丁宝铭借我的，听她说像是什么紫檀木的……但这镯真是我自己家的。”

其他人都没料到这个黑乎乎的盒也是别人托他藏匿的东西，但听他说那价格昂贵的镯是他家的，无论是民兵队员还是普通群众都不怎么相信。

秋穆又看了看那只镯，隐约觉得自己从前在哪儿见过。刚有儿想起来了，却被罗雨桂自己说了来：“哎呀，你们别不信呐。之前不是抓了那个汉秋云山吗？这镯就是分她家东西的时候，我儿替他妻主拿的。可怜山远那孩呦……”

他这么一说，民兵队员们也就没法再要求他上这镯了。虽说谁都明白沈丹兰本谈不上是烈士山远的夫郎，但名义上确是如此。而且山远生前在丘，和许多民兵队员都是朋友，提到那可怜的姑娘时大家想的都是她不幸牺牲的可惜，很少再多思考罗雨桂这个“烈士家属”的真实。

况且，原本当时让受迫害的群众自己挑东西补偿就是民兵队的主意，现在知了这镯的价值就要反悔，显然是不行的。为了让其他拿到贵重品的群众安心，她们也不能因为这镯贵就要求收回、重新分。

注释：

田黄：多矿石的混合，主要成分为地开石[Al(Si4O10)(OH)8]，呈半透明黄或黄白，因其稀有，为昂贵的印章石品。

②蜡：琥珀的一，因其中有密集的小气泡而呈不透明状的黄白或白。因其稀有，蜡的价格普遍于透明、黄的普通琥珀；在中国，蜡因为佛教用途而比普通琥珀更受迎。

③基本群众：说法来自，指中、贫、雇、农阶层的群众。

④田黄不属于普通富人经常购买的奢侈品，主要在明清两代文人中行。

⑤包浆：指文玩表面形成的氧化层。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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