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唯主义者是不会怕鬼的，相比之秋穆倒是很好奇这人是谁。她接着驱车走得更近了，真正能够看清楚那人的面容——真令人惊讶，她果真和秋穆得相当相似，相同的黑卷发，相同的

这正是路分岔的地方，往北就到了丘，而再往西则是王家营。秋穆把骡朝向北的岔路拉，而走了没几步，却看到前面有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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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月光，秋穆看清楚了那是个人骑着驴，也正在往丘的方向走。她以为是运输互助组的人刚跑了一趟活儿回来，便着骡加快速度，想过去跟她搭个伴儿。

于是工作队员们想办法凑了一看着还不错的衣服，包括一件尽是旧的但洗净了的大衣，一崔濂从蒋统区带来的、据说还是洋货的贝雷帽，还有一双由家村代表大会捐赠的旧靴。尽现在已经立，但气温却并没有回升多少，这衣服正好能派上用场。

然而随着距离那人影越来越近，秋穆却发现那人跟运输互助组里的谁都不太像。不说别的，就说那人上穿着风衣款式的衣服，就不像是丘普通农民的打扮。

穿上这些衣服，秋穆甚至都有了一回到了莫斯科的觉。一整个冬天她的脚都因为寒冷而麻木，现在觉终于走在地里也能血循环通畅了。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这三年多的工作完无缺，而碰巧秋穆作为财粮主任又是与账本密切相关的，很可能所有丘党员的声誉都掌握在她手里，这时候她必须得赶回去，最好能赶在工作队到丘之前自己先查一遍账。

而那个人很明显也发现了秋穆，她停驴转过，往这边儿看了过来。秋穆有些好奇地继续往她那边儿走，直到离得相当近——差不多只有十米了——才有儿能看清那人的模样。

事不宜迟，秋穆在家村吃了最后一顿午饭，便驾着车往丘方向赶过去了。虽说骡车终究不如汽车来得快，但她一刻不停地赶路，在晚上大概七八钟的时候也已经赶到了距离丘村不到二十里地的地方。

来工作队的时候，秋穆上穿着的衣服又薄又旧，而当她要走的时候，工作队员们觉得不能让她就这么回去——工作队是谈不上有什么工资的，那儿补贴仅能满足日常销，然而他们却不想让别人看着来自农村的工作队员白了这么时间，耽误了自己的生产却什么也得不到。

又是不是真的都分公平了？

而因为有了家村的教训，其他工作队员们也很担心秋穆。这么时间在一起工作，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林馨玥肯定是最舍不得她的，尽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到回去汇报完之后就申请调到丘去。而令人意外的是，杨成林却也对于秋穆要提前回去表达了惋惜。虽然一开始她俩之间有儿矛盾，但经过了那次秋穆救她的事儿，杨成林也到她的确是他们最可信的同志。

家村的村公所借给了她一骡和一辆大车，让她可以尽快赶回丘去。正好家村想要从丘订一批布，秋穆驾着这车回去之后，还可以让人再驾着这车把布运回家村。

那个人应当是有一卷发，骑在驴上倒也判断不矮，然而整看上去却让秋穆莫名地觉得熟悉。然而这熟悉是十分诡异的，甚至真的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因为她看到这个人，就仿佛看到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