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之前，又缩回了对方的怀里，把靠在人的肩，额角抵在肩窝，十分惬意的窝在萧翀怀里，话题转的飞快，问他：“所以，你讨厌杨梅，也是因为这个吗？”

她此时的模样，像极了连睛都睁不开的小猫，意识的在人怀里蹭着，用自己绒绒的爪垫挠着人，仿佛要把自己整个儿的埋去似的。

萧翀险些被她这一通蹭给蹭火来，一时也顾不得伤悲秋，只能先了手住怀里动的人，有些艰难的掐了掐自己的眉心：“你再蹭，我就......”

“就咬我？”余晚晴居然半不怕，反到是扯他的袖角，又接着追问，“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讨厌杨梅呢？”

不知怎的，萧翀一时竟是无法与她生气，沉默片刻方才低声：“当年父皇派人去接我时，正好是五月，杨梅结果的时候。”

说话间，他伸手将余晚晴一缕细发捋到耳后，语声渐渐低了去：“我那时候还很小，很喜吃这个，只是生计艰难，一般也只有能等到外的杨梅折价了才能吃到一些。那天，正好有人送了一捧杨梅来，我被支使着去洗杨梅了，洗过后还要在盐里泡一会儿，我又不想回去，便在外多留了一会儿。等我捧着杨梅回去的时候，父皇的人已经到了，她也已经死了........”

哪怕萧翀并未明言，但是他话里的这个“她”指的谁，他和余晚晴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萧翀生来早慧，记事极早，但是他从来不曾与人分享过自己记着的那些事，以至于此事说起来，便觉着中仿佛梗着一块酸的石，一字一句仿佛都是挤来的。

事实上，哪怕先帝是着鼻认了他这个儿，哪怕先帝恶心二儿的这个生母，恶心到不想给人名分直接就让赐死，但这里却也没有常人想象中的血腥残酷——当年幼的萧翀捧着洗过泡过的杨梅回去时，那女人已因鸩酒断了气，面上虽有惊惶却也如生时一般，一滴血都没见着——御前事的人，手脚总是净利落的。

可那是萧翀第一次直面死亡，那生死间的恐怖，惊得他没拿住手里的碗，那瓷碗连同碗里的杨梅都砸在了地上

杨梅一颗颗的砸在地板上，横，红艳烂，像极了那被人践踏的血。

........

想起那些早已泛黄的往事，萧翀不由低了，用轻轻的碰了碰余晚晴的额，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叹了一气：“那些杨梅全都砸到了地上，我也被带回了父皇边——说来也是好笑，我那时候兴冲冲的洗了杨梅，泡了，捧着碗一路小跑回去的时候还惦记着要吃几颗杨梅，念着杨梅的味。最后却是一颗也没吃上，反到是了许久的噩梦，从那以后就再不吃这个了。”

余晚晴半阖着睛，转过脸，顺势与他碰了碰，然后轻声问：“她是不是也对你不好？”

萧翀没有说话。

余晚晴大着胆，将自己燥的从萧翀角往上移，顺着鼻尖，脸颊，睑再到额，细细密密的亲吻，仿佛是游戏一般。过了一会儿，余晚晴脸颊发，吐一气，问他：“你是不是因为她才讨厌这个？”

萧翀也跟着闭上了睛，睫微垂，收拢手臂将余晚晴抱了。

膛里的心脏鼓噪不休，许久方才听他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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