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辨认不真假。能够掌握如此本事的人，倘使真对他抱有敌意，完全可以更有价值的事，而不必这样故玄虚。

只是虽非敌方，这件事到底还是梗在他心里。因越发认定对方不是简单的人，继手底的人百转千回毫无绪之后，他便把这件事秘密托付给了孟去非。

“披氅上的徽记呢？”霍留行又问。

孟去非摇摇：“不认识，谁也不认识。普天之不好说，但我保证，大齐之，真没有哪个家族，敢拿翅膀的老虎徽记。”

虎是什么？虎是百兽之王。百兽之王还了翅膀，这徽记，若非皇家御赐，一般人家谁敢用？

孟去非冥思苦想着说：“不是我迷信啊，你发现没，那绢帕上的两首词，好像跟谶言似的。一开始我们觉得，河西失了这么多年，哪来的烽火狼烟？可现在你看，河西收复了，玉和关的狼烟可以重新起来了。再说这‘将军’一说……”

“明日‘那位’要给你封官，你觉得会封什么官？我猜多半是个中看不中用，听起来名声响亮却不掌实权的。算来算去，只能是朝里那些武散官。”他掰着手指算，“舅舅是从二品的节度使，你的品级得在他之，那就是正三品的冠军将军，从三品的归德将军，正四品的忠武将军……哎呀，叫什么不要，左右是个将军，那不正好又应了那词的说法？”

霍留行嗤笑一声：“神神叨叨。”

孟去非啧啧摇：“你说你读那么多经书修养，怎么就没养对鬼神的敬畏之心呢？反正我觉得这事有玄乎，要不你改天去寺庙里求个签，问问天。”

霍留行嗤之以鼻，偏看了窗外天：“差不多了。”

“急什么，我才跟你说上几句话？你这早早就回去了，能气得着她吗？”

“指不定已经伤心上了，你表嫂。”

孟去非摇摇：“不是我打击你，依我看，人家对你还没到那程度呢。本来就是窦没开全的小姑娘，好不容易有苗，愣是被搅断了一整年。你如今不气她个大发，她铁定不痛不，还要通达理地跟你说一句，逛楼辛苦了。”

霍留行一噎，有心反驳，又觉不是没有理，沉住气喝茶。

看他百无聊赖，赏曲也赏不滋味，孟去非敲敲几案，凑近他：“那跟你说个，你兴趣的消息吧，当初掳表嫂的人，还有陷害薛家通敌叛国的人，我心里有谱了。”

*

这正经事一说，霍留行倒是坐住了，一个时辰后才和孟去非散场。

空青和京墨推着霍留行来。孟去非摇着折扇走在一旁，大广众之又回了他的浪公哥，见迎面来个人，手就伸了去。

霍留行叹息：“也不嫌脂粉沾手。”

“那你也不能求谁都跟表嫂一样天生丽质，不施粉黛啊。我没你好命，府上几房姬妾一个个为了争奇斗艳，脸都刷得白墙似的，习惯了。”

孟去非不满地觑觑他，折扇一收，又去张望楼里的人，这一望，目光落向了木梯边一位摇摇晃晃，面颊酡红的少年。

少年大概十**岁的模样，一墨绿锦袍，打扮贵气，人却很没气神，一个踉跄坐倒在木梯上，扯着旁边一位姑娘的裙角糊糊地说：“那没送了……你说我还能……能给她什么？”

四面唱曲声咿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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