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这柄剑，但儿臣一死，陷害儿臣的蛇蝎之辈定将逍遥法外，到时，蒙在鼓里的父皇与大齐也将继续遭受磨难，儿臣为此，恐怕永也不能瞑目。”

因失血，赵珣的脸愈渐苍白。皇帝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后，把剑往边上一丢。

“咣当”一声清响后，皇帝理了理龙袍，朝殿外淡淡吩咐：“四殿不慎自伤，无法席今早的受降仪典，领他到延福，好好诊治照看。”

*

黎明日，天光很快大亮，辰正，大齐对西羌的受降仪典在紫宸殿文武百官的见证准时召开。

大殿之上，宦侍诵降书条款，一说西羌承诺归还河西领土，愿对大齐俯首称臣，年年制京上贡；二说西羌承诺赔偿大齐相应战损，计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两百万两，战三千匹；三说西羌承诺此后永不主动发起对齐战争，永不主动挑起两边争端，破坏双方友好和平；四说西羌中土文明，愿令三王嵬名赫留京学习汉文，汉礼，三年之，若不学成，绝不召回。

这第四条容，倒叫在场朝臣略意外。

当初霍留行前去与西羌谈判，谈来的，就是包括割地赔款在的前三条。这第四条，显然是皇帝在昨日晚宴给西羌来了个威后，临时添加上去的。

霍府，正卧床歇养的沈令蓁听说此事后，同样有些疑惑，待霍留行参加完仪典回来看她时，抱着汤婆问他：“这就等于是将嵬名王当作人质扣留在京城了？”

“还没好就天天心这些？”霍留行在床沿坐来，试了试她手中汤婆的冷，给她换了个新的，“现在不是嵬名王了，圣上还给人家赐了‘赵’姓。”

这是有意一步步渗透侵蚀西羌王室，连姓氏都要给他慢慢颠覆了。

“西羌竟也愿意接受？”

“为鱼时，能保住命脉便已知足，还有余力那俎躺着舒不舒坦，刀是横着切，还是竖着切吗？西羌是此次的战败方，除了屈从别无他法。”

沈令蓁忧心忡忡：“但我看以西羌人的秉，这屈从也仅仅只是暂时的而已，圣上此番行事太过，反倒容易激怒他们，令他们有朝一日蓄力反扑。”

霍留行：“你说的不错，否则他们也不会派个如此弱质的三王来汴京。”

西羌早就料到大齐会得寸尺，所以才故意让那位不堪大用的王来签订降书。从一开始，西羌王室就打算好了牺牲嵬名赫。

可惜就连沈令蓁也看透了的人心，他们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圣上却一叶障目，如此自负激。

朝中不是没有官员对此产生异议，但降书已定，再多探讨也无意义。

而这时候，霍留行自然也不可能鸟。

扫了帝王的兴，那是要惹祸上的。

“但也不必杞人忧天，父亲已重新被任命为河西节度使，有什么风草动，终归有霍家先着。”霍留行宽她几句，“你好好躺着歇息，我去盯一盯二殿那桩事。”

*

沈令蓁还虚着，卧床一整日，连用膳也是在床边，到了夜，迟迟不见霍留行来她院，一问才知，他被圣上急召了。

原来赵珣没有现在今早的受降仪典，疑似被禁在了延福，这个讯息让赵瑞产生了错误的猜测，误霍留行此番安排的那位假细，要针对的人不是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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