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一块儿大，彼此知知底，论才貌、门第皆是般，原也到了定亲的时候，却这样有缘无分，可惜了……”

沈令蓁渐渐收敛笑意，耳边突然回响起那日桃谷，薛玠策离去前留的一句质问：“殷殷，你连争取都不曾就这么认了，大约从前也不过觉得我这表哥相与着不错，结为夫妻未尝不可，却不是当真心悦于我，也从没想过非我不嫁吧？”

她默了默，问：“外祖母，这世上男女之间真有非谁不嫁，非谁不娶的谊吗？”

“看来我们殷殷尚且窦未开，这样也好，也好……”太后答非所问地叹息一声，轻轻抚了抚沈令蓁的鬓发，“外祖母啊，到底不是你皇舅舅的生母，许多事有心无力，不能替你主。你且先嫁去庆州，外祖母会再想办法，将你接回汴京的。”

“那若是报恩之人以相许了，可恩人却不肯承这份，反而对她提防戒备呢？”

蒹葭听不对劲来：“少夫人这是碰上了什么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受若惊霍留行：卧槽你这小机灵鬼！

☆、69

第六十九章

可不是吗？词中容表明，他原本并不晓得沈令蓁对自己的心意, 那么, 倘使两人连房都圆了, 岂不更能够与那句“何日晓, 吾心殷殷”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个逻辑竟叫霍留行一时无法反驳，并且到眩。

见他分明心神震颤，人却僵坐着一动不动，沈令蓁猜测到他的顾虑：“郎君放心, 我今日午后特意问过了罗医仙，他说调理我寒症的药与生育有些冲突, 以我现在的状况，纵使想怀都怀不上，起码得等停药半年以后呢……”

这赦令, 几乎要将霍留行最后一防线击溃。

咙火燎一样的，香炉里燃着的奇异熏香丝丝袅袅地飘到鼻端, 合着前这副景象，叫他着实有些上，额角青突突直。

他指指香炉，疑问。

“那是蒹葭找来的, 说是……说是可以壮胆来着。”沈令蓁小声咕哝。

霍留行看这不是壮胆, 是助兴。

他结了两，一把扯起被衾将她重新裹住，又回灭了香炉，背对她站在床前舒缓绷的神经。

“郎君……”沈令蓁闷闷地叫了他一声。

“你先别叫我。”霍留行朝后竖掌示停, 持续呼着，小半香过去，才回到床沿坐，“今日太晚了，还是歇息吧，总归我已知你的心意，便算是与词里所说不同了。你把衣裳穿好，别着了凉。”

“那好吧。”沈令蓁瘪瘪嘴，看他主动背过了，便从被衾里钻了来，窸窸窣窣地给自己穿中衣。

可霍留行实在是睛太尖，往哪儿看不好，偏偏看见了对梳妆案上的一面把她此刻模样映了个正着的铜镜。

而且镜面带来的朦胧，不知为何竟比方才直视所见更叫人心底发，躁动。

他迅速移开了。但偏偏沈令蓁不晓得，还慢吞吞地动作着，这里扯扯，那里摆摆。

于是没过一会儿，他被香熏得薄弱的意志力濒临崩溃，忍不住又把目光投向了铜镜。

也正因如此，她穿完毕后，还没说一句“好了”，他便已相当准时地回过了。

沈令蓁被他这仿佛背后的神功一惊，一晃便看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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