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把话说死，季扬却没听来，笑着随他一起站起，拾起了被丢在一旁的刀。

齐将刀剑递给路过的士兵，朝他笑了一笑，便往前去走找季扬了。柳易回看了他的背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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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是慕容端跟他提过的，沙无痕的刀法大开大合，讲究的是力山河的气势和刀法的连贯，可最怕的便是来不及收势，他功法所致，行收势可能会伤及自己。因此与沙无痕对打，只要比他快，让他对应不及，就已经赢了七分。

他的刀法那日柳易只看了两，注意力全在李丞相派来的刺客上，此时上手才发现远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招式。柳易虽师从江湖第一手慕容端，却没学到慕容端的成名绝技眠江宿月剑，他学的只是易容和慕容端在漠北大时学的弓术，恰是最难克制大开大合的刀法的功夫。

季扬应是向“龙门刀客”沙无痕学的刀法，柳易在避过他第十九式后确认了这一，随即旋避过第二十式，持剑的手转了个向，手中的剑灵蛇般刺向季扬肋，顺势将他劈向自己的刀隔开，形成一个两不相让的僵局。

“我知你师父是谁了。”他朝季扬笑了一笑，在他的刀上借力一振，翻从他上跃过，落地后反手便刺。

季扬说得对，他不会刺伤他，这手段耍得有恃无恐，半不怕他不着。可柳易自己心里明白，他越舍不得去刺季扬，就等同于对自己越狠——陷得越，越难将自己来。

二十六 翻案（二）

季扬既是跟他学的刀法，那么万变不离其宗，多少会有这个病，他照着来准没错。

他这里，他不敢收，怕有朝一日自己会亲手丢掉。

“在后，非要拉我去比试。”柳易将刀剑给他，摆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来，“有吃的么，被他折腾饿了。”

被夺了剑，柳易也不去它了，松开剑柄任季扬将它取走，冷着脸站在原地看他：“我要是不收剑，你肩上得开个。就这么想赢？”

“来，不必留手，痛快地打一场。”

“我知你不舍得刺我。”季扬也把剑丢在一边，让它跟自己拿的那把破刀去作伴，自己笑着来拉他的手，“碰赢不了你，可不是只能耍小手段了？”

“是我不好，就该让你记。”柳易侧避过他的手，自己去拾了刀剑，不去季扬，径自往回走。

柳易无心和他真刀实枪地打，可手后他才发现，季扬的手也远非只有那日在晏殊楼展现的准。

柳易算盘打得好，可季扬虽然不及他快，却也没被他刺中。刀的去势收不住，他索撒手把刀扔，自己上后仰，空手来夺柳易手里的剑。柳易没想到他这么不要命，原本剑是斜着刺的，被他这么一搅和，柳易想收也来不及，只好又将剑扳正让他空手白刃，省得刺伤他的肩膀。

“你不要命了？”

“先生？”齐满大汗地迎到他面前，显然已经找了有段时间了，“将军呢，没和你一起？”

“有，直接回帅帐吧，已经让人送饭菜过去了。”

他揣着季扬的寿锁，像在袋里装了块沉甸甸的石，一路回到军营里，恰好遇上来寻他们的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