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在门：“嘉许，你赶楼去看你，她走了。”

言嘉许鞋都没穿，踉踉跄跄跑到楼，因为太心急，从拐角直接来，也顾不得后背上疼，冲房间。

午后光，透过树荫照来，家一半在明亮里，一半暗沉。

红木衣柜散发古朴老旧木质清香。

一如多年前，他想赖在这里，不肯跟关少琳回去，就躲在衣柜里，死活不愿意来。

那个时候，小男孩儿脸颊贴在木上，心想：这就是味。

是谁？

两个字，代表了纵容，溺，还有无限等待。

老人睛闭，嘴角没有笑。

但面容慈祥。

他想走近，又不敢走近，怕手指放在她鼻，真一气息都没有了。

保姆在后提醒：“嘉许，你赶通知言董和太太。你一个孩怎么理啊。”

这是言嘉许担心了许久问题，年龄实在大了，各项机能都不行了。

他一直担心，她随时会走。

果然，今天，真走了。

☆、第99章 chapter99

chapter99

言嘉许那几天浑浑噩噩, 忙忙碌碌, 都快找不着自己了, 严重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言慎在和他散会以后就飞去了国外，这会儿刚落地。

言嘉许在电话里沉默, 一呼声都没有。

言慎在震惊之余, 没有来得及悲伤，只说：“我买最快的一班飞机, 也要一天以后了。”

言嘉许挂断了电话。

保姆一直哭, 说：“老太太去了，还是要儿女至亲在边才好办的呀。”

言嘉许安抚人心似的，又通知了关少琳，一个同样也在国外的人。

关少琳和言家的关系, 名存实亡, 她安言嘉许：“生老病死, 人之常, 嘉许你照顾好自己。我买到机票就过来。”

言老太太这一辈, 就养了言慎这么一个儿。其余的小辈倒是很多, 但都是表亲。

因此后的一切事, 都落在言嘉许一个人上了。

联系丧葬公司, 遗告别，遗火化，葬礼。

通知各位亲朋好友。

他来不及悲伤, 只是昏脑胀地经过那间卧室的时候, 意识地停留, 往里面看了看。

然后走开。

公司的一堆事，他暂时没时间了。

各大大小小的审批都要他签字，言嘉许不耐烦的听着，也只是淡声：“家里有老人过世，我这一周不去公司了。一切大小事务，你们去找谷，由他全权代理。”

小张听完震惊，小心翼翼地问：“老板，你没事吧，需要我这边去帮你吗？”

“不用。”

“那您节哀顺变。”

“没事不要再打给我。”

*

言慎到第三天早上才赶回来，言嘉许也只能等到那个时候，父两个在火化场匆匆见了一面。一众亲戚小辈都在。

年过半百的言董，风了半世。

直到老母亲的离去，才受到这几十年的荒唐，还有后半世的孤寂。他忽然跪地哽咽，手死死抓住言嘉许的袖。

言嘉许面无表地说：“你赶去看一。”

所有的亲戚沉默地震惊着，这哪像儿对父亲说的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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