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当年若不是您求，她早就该随叛王赴死了，她可是偷活了这么多年。”

“人死如灯灭，你也就不要排揎她了。吩咐去，妃位的规制于她葬，也算是全了当年的一份的谊。”

谊？

太后无声地咀嚼了，心里有些讥讽却又有些惆怅。至于倩嬷嬷的应诺，她完全没有听耳里。

瞧瞧，最大的对也死了，她应该兴才对。

太后又睡着了，梦里依旧有戏腔在浅唱——

最撩人是今年，

少甚么低就来粉画垣，

原来心无不飞悬。

是睡荼蘼抓住裙钗线，

恰便是似人心向好牵。

*

盘儿‘阁’了。

卖了一千八百两银。

要知扬州瘦里，最上等的瘦也不过只卖一千多两。一千八百两无疑是个价，连着几日‘娘’都喜笑颜开，家里的娘也是天喜地。

不怪她们会这么兴，扬州当地素来有这‘规矩’，有那穷人家养不起女儿的，便送到别人家去‘寄养’。

一般都是银货两讫，表面说是收养，其实是全了彼此的颜面。

而盘儿的况和一般人不一样，她亲生爹娘和这养瘦的人家是拐着弯的亲戚，盘儿的娘当初也不是真想卖女儿，实在是家里无米锅，才会把女儿送来换了几两纹银。

说的是待有钱后便来赎回，谁知一直凑不银钱，盘儿便一直养在这里。跟着寄养在此的儿们学规矩，学琴棋书画，倒也学得有模有样。前些日有富老爷前来挑瘦，被‘娘’心培养的儿们没挑中，倒看中了盘儿这个半路家的。

‘娘’知晓盘儿得好，不然她也不会把盘儿留在家里养着，知她那个表嫂是个难缠的，还不知这事能不能成，索开了个价。

一千八百两。

谁知对方竟然同意了。

这‘娘’了，家里的娘也了，一番商量后，索卖了女儿，二一添作五两家平分了这银。

当然肯定不会是平分。

这不，这两日‘家’里闹腾得厉害，盘儿的娘频频上门，和家里的‘娘’吵了好几架，对着盘儿的时候，却又都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

后来也不知两人怎么达成一致，家里的娘来对盘儿说，让她莫怨，实在是家里太穷，盘儿的二哥至今还没娶亲，总不能一直打光，大哥家中的孩又多，每年都要拉饥荒。

又说富老爷买了她是妾，比嫁给贫家妻，那简直是掉福窝里。说得是天坠，还许诺是时给盘儿五十两银当压箱底，又搂着她哭了半日，盘儿终于了。

隔日，家里的娘就天喜地拿着银走了，临走时了盘儿五十两银。

其实盘儿知，她娘说的都是假话，如果真看重她，能将她一直放在这不领回去。还不是既想卖了她得银，又怕被人知坏了名声。

有那几百两银到手，想必这名声也可以不要了。

不过她就算知又能如何，总比哪天撕破脸被卖青楼的，‘家中’就有过了年纪没被人挑走的，最后被卖青楼，听其他说，那是一辈都完了。

所以妾就妾吧，虽然那位富老爷得痴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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