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安静了来。

他以为他们之间假装不认识的默契会一直延续到工作结束，他不知战冲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挑明，梁修第一反应是战冲已经无法忍耐和自己的朝夕相对，这个猜测让他的心瞬间就冷了来。

也没有几天时间了，可能以后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见面，他那么反吗？这样也不能忍耐吗？

梁修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绞在了一起，有些微微的刺痛。

梁修的神让战冲有些心慌，他像是怕梁修逃走一样抓住了他的手，又问了一遍：“假装不认识我很有趣吗？看着我这样……很有趣吗？”

战冲的声音里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悲伤，可他很好地用愤怒掩盖了过去，梁修并没有发现。

梁修低着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自己的手从战冲手里挣脱开，哑着嗓：“战冲，最开始是你装作不认识我的，我只是合你而已。”

战冲一愣，想起了第一天在酒店的相遇。

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

愤怒、震惊、怨恨……各负面的绪支了战冲，他那时候定地认为，他们那一页早已经翻过去了。

可现在……

战冲制止自己继续想，而是急于确认梁修的想法，：“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一把梁修的心给打了，他茫然地看着战冲，无法判断这句话的义。他的目光扫过战冲英的鼻梁，抿着的薄，几乎忍不住心里的想念伸手去碰。

他也想知，战冲是怎么想的，他也想知，这十年战冲是怎么过的。可就在他要伸手的一瞬间，他又想到了袁舒云。

幸好忍住了。

梁修想。

十年前的故事已经落满了灰尘，再提又有什么意义？自己再次现在战冲面前，满足了自己那想要见他的私心，可这对战冲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事业成功，生活满，他有很多人，他也可能有了的人，所以自己那一份多么绵多么汹涌，也不是他所需要的。他幸福就好了，即使那份幸福与自己无关，梁修仍然为他兴。

“我的想法，重要吗？”开那一刻，梁修的语气无比地冷漠。

战冲一愣，不由地便松开了手。

梁修继续说：“那些事，都是小时候的胡闹而已，没必要纠结，我都忘了……何必旧事重提。”

梁修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说那些话的，好像每说一个字，心就被扎上了一针，可他还是说了来。

战冲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盯着梁修，想要从他脸上看破绽，但他却失败了，梁修已经平静了来，目光中空无一。

俩人就那么定定地对望着，可能只是几秒钟，也可能是很久，他们都觉不到时间的逝，只觉得空气无比压抑和沉闷，让人有些无法息。

战冲忍不住心的钝痛，他几乎要气得暴起来，就在他咬牙关要怒吼来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梁修的手。

他的手抓着衣角，因为太用力手背上的脉络清晰地凸了来，原本平整的衣角几乎已经要被撕碎，那里彻底暴了梁修的伪装，让战冲一就看到了他的心底。

他在说谎。

战冲挑挑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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