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一串串骨朵，学校都要开学了，她才不得不承认，爸爸是不会来了。

那天晚上吃完晚饭，妈妈把她叫去，拿一个新书包，告诉她：“芃芃，明天要开学了，妈妈已经帮你报好了名，明天你跟慧一起去学校。”

那一刻，多日聚积在心里的委屈忽然如洪般决，她眶一红，哇的一声哭来。妈妈掏纸巾替她抹泪，只是泪如泉涌，怎么抹也抹不完。最后妈妈终于恼了，“啪”的一掌拍在桌上，骂她：“哭什么哭！哭得再响你爸也不会回来。你最好早认清他的面目，我躺在病床上，他在外面连儿都有了，早就打好算盘不要我们了。对，不要我们，我反正早晚要死没什么用，可连你他也不想要。”

直到半夜她还蒙着被在被窝里偷偷哭鼻。慧替她捂了脚，又来捂她的手，一把掀开她蒙在上的被，对她笑：“芃芃别哭了，明天还要去学校，睛了就不好看了。你看，我也没爸爸，不也好好的。”

后来那年清明，妈妈带她去了仙屿岛。东海中间的一片绿地，背山面海，岸边一片小渔村，坐渡船要好几个小时才到。据说妈妈和阿姨小时候都生在仙屿岛上，直到外公去永平打工，妹两个才随外公离开仙屿。

妈妈对她说：“我死后就要埋在这岛上。”

妈妈过世那年还不到三十岁，她久病不愈，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骨灰就埋在仙屿岛的墓地里。她跟着自己的阿姨大，阿姨对她视如己，慧就是她亲的。从第一天起，就是慧带她去学校，替她买午饭，帮她在满冻疮的手上涂药膏。中毕业，慧没考上大学，就在永平镇上的品加工厂里找了份工作。她脑聪明，又异常刻苦，成绩一直优异，如愿考上H城的Z大学。其实她也没有更大的野心，只希望将来找一份收的工作，给阿姨和慧更好的生活。

寒假回家，了铁，她匆匆赶回小巷的老房。阿姨端气腾腾一碗海鲜面，慧坐在她傍边看着她直笑。她拿早就准备好的商场购卡，阿姨手里：“我看咱家的冰箱该换了，电视也是，您看着办吧。”最后加上一句：“不过快啊，过期要作废的。”

阿姨又惊又喜，转又被购卡上的数字吓到：“这么多？你在学校打工了？什么？”

她西里呼噜着面条，糊其辞地回答：“嗯，家教。”

阿姨将信将疑：“家教能攒那么多钱？”

她随瞎编：“可不是，H城有钱人多，个个望成龙。您也不看看我考考多少分，很抢手的，随便在学校门摆个摊儿，问的人一午停不来。”

她给慧买了一个苹果手机，指给她看她事先安装好的应用：“这个App是我写的，叫‘今天你笑了吗’，每天给你发条笑话，保证笑痛你的肚。”

慧把玩着手机，笑容里皆是喜悦和自豪。很难不注意到，她的左手和常人不一样，无名指和中指被齐齐切断。就在姜芷芃中毕业将要去H城学的那年暑假，慧在生产线上突然倒，被切掉两手指。她院，检查后才发现为什么会忽然倒，接受手术，然后化疗，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才重新回到家里修养。

夜，她放弃自己的床，象小时候那样，偷偷摸上慧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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