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一起吃过一顿饭，她还曾在公司楼偶遇过父亲和贺宇川说话，那时候贺宇川说是巧合，她也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可也许不见得。她的脑有，手机上的提示却还在不断来。姜尚问：“现在在哪里？到了吗？”

再望向窗外，她忽然又发觉景和她小时候在绿火车上见到的何等相似。她和妈妈离开江城时也是这番光景：冬，白雪覆盖的山丘绵延不断，视野尽，几排白桦林迎风伫立。她那时候才八岁，火车窗外几十里不变的苍茫景却记得很牢。一些不好的预冒上来，她冷脸来问：“我们在哪里？离江城有多远？”

他一顿，眉一皱，侧过脸来回答：“不太远，不过……”

这时候手机上又来了新的消息。姜尚问：“计划书准备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给我？”

她的心往一沉，忽然想到，刚才他说资的事还有最后一个机会，至于是什么机会他却不肯细说。他父亲就在江城，难他要....她都不愿意再想去，只听到自己尖锐的声音说：“贺宇川，你停车。”

贺宇川回过来，脸不大好，沉声说：“芃芃，你别闹，就要到了，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那一刻她心轻颤，觉浑都冷来，伸手去拉车门，威胁说：“贺宇川，你个混，你要是现在不上停车，我立刻就自己开门车……”

话音未落，山路拐了一个弯，他踩了一脚刹车，她差真的一撞到车门上。

再抬一看，她被前的景震慑。她打开车门走车，踩着吱嘎作响的积雪走到路旁，怔怔抬仰望，一动也不能动。

他们停在一片山谷中。远是隐隐约约看不清的林海雪原，看得清的是路旁一条结了冰的小河，盖满了皑皑白雪，一直匍匐向前，直到视野尽。山谷空阔辽远，鸦雀无声，的天空是亮的，一条绚烂的绿光带正挂在黑天际，仿佛还在随风涌动，象变幻的彩云，又象奔腾的河。

记得小时候慧曾问她，你们江城是不是看得到极光？那时候她同慧说，江城哪来的极光，除非是有奇迹现。

冬夜滴成冰，她不过穿着寻常冬衣，抬傻傻站在原地，竟不觉得冷。还是贺宇川过来替她披上那条毯，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圆满了？”

他的语调是有得意洋洋的，一扫刚才的沉郁，而她仰望天空，还在震惊中，只喃喃说几个字：“是啊，圆满。”

天实在太冷，后来他们还是回了车里，打开越野吉普的全景天窗，挤在后座上躲在同一条毯里又看了许久。她枕着他的肩膀，全心全意地仰望天空，他语音低沉，絮絮叨叨说着些平时绝少会说的话。

他问：“这心愿都完成了，你是不是该再定一个三年计划？”

她在心里想，她能有什么三年计划？她所要的不多，希望斯人常在，岁月平凡，雨天缩在家里看书，晴天的时候拉着老公和孩的手一起去踏青，一年复一年，俗气而快乐。

只是这样的愿望说来未免太沉重，所以她笑了笑，嘴上说：“去看澳大利亚的大堡礁吧。听说全球变，珊瑚礁都快死光了，现在不去，恐怕将来没机会。”

黑暗中她举目望天，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到他轻轻吻她的发，听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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