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洋溢的观众、现场稳如录音室的主唱、键盘和鼓构成记忆里永不消退的斑斓块，随所有心怀意的歌迷一起嘶吼实在是很好的经历，回国距除夕还有一星期，他们去了拉萨，即使天气冷得潭都结冰层，磕的人仍随可见，风雪中的布达拉威严神圣，排了一个小时到里边，朝灯偷偷拐了楚驰誉一，悄声：“旁边的和尚边念经边睡觉，有人过去他才接着念。”

“他们叫喇嘛，不叫和尚，”楚驰誉也压低声音纠正，同时让朝灯看前方：“那边的喇嘛上抱了只猫。”

“誉誉。”

朝灯忽然喊他的名字。

“唔？”

“我好喜你~”

楚驰誉想说什么，一位维持秩序的大喇嘛让游客们赶往前离开，他最终什么也没回应，默默牵上了朝灯的手。

因为父母不在家，大少爷提议领他回楚家主宅过新年，想想距离跨越时空还剩三天左右，跨年应该没问题，朝灯便答应来。

乎意料，楚驰誉的爷爷很喜孙这个相挑的同学，居然同样给他包了红包，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年饭，楚驰誉的父母明白儿带回来的男生跟他真正的关系，当爸的在朝灯满面笑容敬酒后散去了最后的不满，那位艳的妇人从开始到结束都表现得对他格外喜。

“我们家驰誉不太说话，格也闷，”楚驰誉的妈妈在餐桌上喝酒时笑：“小灯要多包涵。”

“好的，我一定——”

[还有三小时。]

[靠？！不看完晚了？！]

“——和他好好相。”

朝灯维持着不变的笑容喝了酒坐来。

他的手收又松开，视线散漫，显然在走神。

[向前走，朝灯。]系统往日扣人心弦的嗓音此刻听来格外不近人：[时间久了，其他碎片的稳定越来越差，现在犹豫只会害死所有人。]

[……好。]

他低，再抬起时角又勾上懒懒散散的笑意，系统很难得和他说这么一串话，确实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

幸好离新的一年还有两小时五十五分，第一次陪大少爷跨年，约可就很混了。

除夕夜的大雪在屋檐上覆盖起厚厚一层，摇晃树木都会被枝叶间的绒雪打发，他、楚驰誉和楚家另外几个小辈玩了场见谁打谁的雪球战，玩完后两个人疲力竭洗了澡来坐在走廊里喝茶，朝灯捧着气腾腾的骨瓷杯，见楚驰誉的发还在滴，他笑笑：“你刚才很猛嘛，一不留，要被你砸傻了。”

“边笑边把雪我衣服里很留？”楚驰誉挑眉：“我。”

“啧，别记仇啦，”朝灯放茶杯，隔着上了年岁的雕梨木桌，忽然认真地开问：“如果我走了，你……？”

时间的沉默，在他以为不会有回答时，楚驰誉伸手将他拉怀里，坐在宽阔的太师椅上，单手轻柔抬起他的颚，示意他看向外面似乎永不知疲惫坠地的苍茫白。

“我生时也是这样的冬天，一直雪，”楚驰誉的声音落在沉寂黑夜里：“那时候很差，医生说难活到成年，我不渴望寿，但我还什么都没拥有，我不餍足，后来什么都拥有了，还是不餍足。”

浮薄尘寰、三千世界，人生而为人，因为跪时他有望，站立了却不曾消退，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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