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们不一样。”

“那老妇人是常明师父的家人？”

“被他们当地一个混混打死了。师弟气不过，打死了那个混混，惹了麻烦，便一个人逃了。家后，一直不忘酿酒的手艺，偷着酿酒换钱，给老妇人送去银钱度日。”

怀里，眯着拉了拉自己的角，比划起记忆中那位大师的模样。

孙蓬呼微窒，半晌轻轻回应：“嗯，我们不一样。”

“可惜了，常明师父如今不记事，把那人给忘了……”

谢忱叹息：“那人……是被混混，从混混媳妇的床上拖来打死的。”

“师弟的爹娘没的早，他是……杀了人，逃来，才剃度家的。”谢忱半敛眸，“那老妇人有个儿，从前同师弟一起大。俩人……本是结契兄弟，好好坏坏一起过日，但那人后来了意外。”

谢忱将人搂着，闻言笑：“师弟偷着酿酒的习惯，已经有二十余年了。”他低看着手中清澈的酒，淡声，“前些年还知自己在些什么，可半年前在后山摔了一跤，敲坏了脑袋，再记不得这些酒了。”

孙蓬问：“什么意外？”他隐约能猜到，这个意外多半和常明师父杀人有关。

孙蓬不解地看着谢忱。

小狗细声细气地吠叫了一声。

直到桌底的小狗们发吵闹的声响，他这才动了动角：“那的确……是忘了才好。”

孙蓬抬起。

谢忱俯，吻上他的，低声：“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历经两辈，都不会忘了对方的关系。”

“有些人，忘了是为了更好的过去。有些人忘不了是因为记忆太刻。他把那人忘了是桩好事。”

“他从前每年冬会酿一坛酒，再把三年前酿的一坛取来偷偷山卖了换钱，再托人把钱送到邻县一位老妇人手中。可今年，树埋的酒坛，少了今年的。问了才知，师弟已经记不得这些酒了，就连往年这时候该送给老妇人的银两，也还是寺里的师兄弟凑了钱，托人送过去的。”

谢忱见孙蓬面惋惜，鬓边有细发垂，伸手给夹到耳后：“他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人，那么多年了，从没忘记过。”

孙蓬不再说话，弯腰抱起一直绕着他的脚撒的小狗，低着一声不吭。

谢忱抿了酒，烛灯，见孙蓬帘微垂，轻叹气。

孙蓬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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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一瞬间静了来。孙蓬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真相，错愕的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