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红了脸，打了卷，说起话来混不清，却一说起来就停不来。

“羽哥，你说我们怎么一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他拽着龙天羽的衣袖，半边吊在龙天羽上，拍着自己的脯说：“你说，以前咱一起上学的时候，谁会想到现在的自己是这幅模样？谁会想到，我和星星会结婚？”

他又晃着，用手指了指张亮：“你说，当初谁会想到亮会和那个蓝猫在一起？”

“还有，还有……嗯……还有，还有谁会知你和清哥会分手？你说是不是特别意想不到，不现实？啊……羽哥，亮，你们说是不是？”

“杨，你喝醉了。”张亮一把将杨一架了起来，拖着他往龙天羽卧室走。

“我没醉，谁他妈说我醉了。我没醉。羽哥要订婚了，我兴，我替羽哥兴。”杨一全在张亮上，嘴里却还嚷嚷着要再喝几杯，闭着睛朝龙天羽喊：“羽哥，我替你憋得慌。杨一我替你憋地慌，他妈地我心里难受。”

“发什么神经了这是。”张亮一把将杨一的嘴捂住了，到了卧室里，将他放倒在了床上，看着躺床上还在胡言语的杨一，角也了起来：“你他妈喝醉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己痛快了。羽哥听到那些话，你他妈知他心里有多憋吗？”

他把门关上了，重新坐在地板上，看龙天羽脸不怎么好，伸手就要去夺他手里的酒瓶：“别光喝酒，吃东西垫垫。杨就着一张烂嘴，这么多年了还没改过来。”

龙天羽躲了，避开了张亮伸过来的手，“他说的是事实，”他看着张亮，“谁他妈会想到我们会是现在这样！”

谁会想到，多年后，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而最不可能分离的人却早就分了，真是他妈的狗血。

张亮低着，闷闷地酒。他心里也装着事，今晚听了龙天羽要订婚的消息，更加地不痛快起来。

两个装着心事的人坐一起，酒是解愁偏方。龙天羽的那些事，他就是想借着醉意说来，到了现在这时候，却无从说起。满心充盈的是连伤都伤不起来，连愤怒都不想愤怒的疲惫，是连说都不想说一句，连想都不想想一的厌倦。

张亮后来也醉了，终于把憋了一晚上闷心里的话掏了来：“羽哥，你都要订婚了，以后我们仨就剩我一个单着了。”

“你不是还有李景灏吗？什么叫单着。”

“唉。”张亮叹了气，自个爬沙发上躺着了，“我和李景灏，能像你和杨一样结婚么？我能和你们一样光明正大带回家见父母么？”

张亮一毕业后就回家里的老字号菜馆，跟着学起了饭店的理和经营，现在早就上了手，家里人可以放心让他自己，算得上在自己的事业上小有成就。唯一让他疼的就是家里人三不五时就着他找对象的事。

自从他大学一毕业，张妈就心上他的终大事了，亲自上阵给自己儿挑姑娘，光是媒婆什么的就请了好几个给自己介绍的，还很地在婚恋网上给张亮注了册。估摸着是之前看他的那些女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生怕张亮以后真找个事儿多的媳妇回家折磨自己，所以张妈特别不放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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