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琢磨，如果一秒他膽敢掏鐵餅和標槍來，她就狠狠一剪戳上去。 舊世界新世界也好，東風壓倒西風也罷，且看誰手裡的傢伙更。

她沒受過屠宰的科班訓練，但她知那東西若是嗖嗖飆著血，放著不也是會死人的。

房的玻璃窗裡透日光晴好，周潛將最後一隻髮卡別在姜然頭上，隨手打了一她腦後的麻辮。 她依然在看視頻，油爆蝦完了，那滿嘴跑火車的廚娘又開始教人麻婆豆腐。

嗯。

姜然自覺愧疚，立刻就從心理上接受了他贈送的額外服務。

待到邁進了可以預見的將來，也會是一樣的。

動彈不得的她正襟危坐，表嚴肅。 周醫生見她緊張，便幽幽地說起了小時候的往事。 無論是好的或是驚悚的，他的語調都沒什麼起伏。

「...... 」

我覺得你還是練跑步比較好，畢竟是個長壽健康的項目...... 周潛。

算起來，周潛的男自尊幾乎沒現過，他學醫，他更是個熱愛放生的男人。

「把它放來。 」

不吃。

所以周醫生很識相，通常只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行使權力。

壯志未酬的拳王周潛聽了她的保證，手指接著繞，並沒有給她鬆綁的意願。 惜命的他明心亮，知即使不幸被姜姑娘戳成半不遂了，他也無法用兜裡的額遺產賴上人家。

保證。

你給我鬆綁吧。 我想通了，不會戳你的。

其實我原來的理想不是當醫生。

他站在她後，把涼透的咖啡端起來繼續喝。

見警告無效，周潛便利索地用一隻手鬆開了西褲腰上的帶扣。

後盯著螢幕上剛爐的油爆蝦發呆。

君不見，就連掄不起鋤頭的周醫生，都能暗暗翻起一掌空手奪刀。

這人要什麼，他也想幹她嗎。

原來只是強行給她梳頭。

她聞著他呼裡不斷飄過來的淡香煙味，仿佛沖進了放學路上見到的苒苒炊煙。

但那天他突然就生氣了。

我想當拳擊手。

次中量級，大約能試試。 你以為如何？

有糖的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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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姜姑娘思緒萬千。

那萬一周醫生真死了怎麼辦。

姜然越想越紅火，她握緊了剪刀，脯也不自覺地起來了。

想吃糖嗎？ 我袋裡有。

...... 你這體型，能打什麼級別的。

她一定會坐牢，再擇日被人民員警拖去突突了。 到時候，沈伽唯和蘇敬或許會比較傷，因為在她服刑期間，兩人茁壯的鐵傢伙一時無人照了。

...... 無糖的。

不服的女病人生得漂亮，可她卻敢明目張膽地嫌棄他。 她大概是覺得，那把長髮在他手心裡握著都是髒的。

他給她編麻辮，為她上藥，偶爾還會開著雙門跑車一回她的車夫。

法治社會，殺人償命。

他們不會叫她小然。

保證？

「告訴我，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 」

他猛地揪緊姜然的頭髮，彎腰和她一起直視鏡。 她微揚，與鏡中的周醫生四目相對。

在順利地用帶捆住姜然的雙腕後，周潛整了整她的衣衫。 他請她坐端正，表示自己雖然手藝不，但他現在很有創作渴望，很想幫她梳個好看的頭型。

從前如此，今天如此。

不過沒關係，他們腰裡有錢，很快就能找到替代品。 給那姑娘琳琅滿目地掛上金銀鑽鉑，三個人照舊一前一後夾著搗到。

「放來。 」

他這個動作著實把握著剪刀的女病人嚇迷糊了。 她瞳孔震動，上左右來回亂轉悠。

她可能是小朱，小王，小張。 她們青於藍而勝於藍，會繼承她的遺志，把他們伺候地生不如死。

那是什麼。

「剪刀。 」

周潛想，多年前他第一回服侍人的時候，她還沒這麼乖巧。

家裡男人多，一個個不嫌麻煩只愛穿襯衫西褲。 他們的掌心總是散發潔淨的香皂味，貌似已經將生死大愛拋到一邊，實則都是手裡有活的掃地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