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意全在那張臨時購買的車票上了，他以為她至少會動。

年代了你還講究這個，傻不傻呢。 真的，你來黎住一段時間，索晾晾他。 我保證過不了一個星期，那傢伙就會跪著求你回去。 」

沉默就代表動搖，動搖就代表可以進去。

而他在簡陋的小板房裡升完了天，便幽幽地念起了表妹的笑聲。

假如沈伽唯不碰她，那他來碰。

她們說家鄉話，哼家鄉曲，左擁右抱之間總能讓他消了鄉愁。 假如再多加些錢，她們還能一邊，一邊稱讚表哥你好。

他都想好了，假如沈伽唯不要她，那他來要。

多好看的一張臉。 瞅著都快奔三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清純動人，傻乎乎的。 她這麼蠢，離了他的守護可要怎麼活。

他痛定思痛，琢磨著還是十九區的家常滋味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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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表妹抹完濕噠噠的淚，話都未說，就已經從她的神裡找到了終極答案。

「男人天生就是賤的，你越不理他，他越放不。 」

兩人四目相對良久，沈太太又默默地低頭去。 她推說外頭冷，明天還要早起，便彎腰撿起了沾滿泥的手機，一個人回房睡去了。

姜然一肚烤腸和熱紅酒，臉暈著兩坨紅，咕咕地向外冒熱氣兒。 她懵懵的，還沒調過來時差，伏在沈伽唯背上一個勁兒地打哈欠。

星光伴著一條薄薄的雪路，酒館尚未打烊，錯著的燈火照亮了前景，烘烘的。 她兩條胳膊環住他的脖，腦袋不斷地朝前蹭。

得知小表妹要嫁人之後，他也經歷了悲傷的五個階段。 在家咣咣地撞完牆，他又在黎的夜雨裡差不多走了一宿。

是人非，他是那個表哥，她已不再是他的表妹了。

她壓沒把他當一回事，他卻誤會今夜有機可乘。

悶著頭挪啊挪，他實在是心痛難以自製了。

很好。

那時她年紀尚小，仍會對他笑。 她用小手啪啪啪地拍著他的腦袋，不曉得他以後會變得更醜。

在走投無路之際，他便淌著一淋漓的雨拐進了十九區。

憑良心講，萬瑟門那一段確實有很多漂亮的東歐姑娘，不過他覺得太，有點兒膩。 可是在布洛涅公園裡晃悠的貨又太雜了，他也很怕萬一談不妥，被哪個變了裝的大兄弟竄來狠捶一頓。

退一萬步說，她總比他家裡窩著的母老虎可愛多了。 要不然，他為啥一接到電話就拋糟糠妻，心急火燎地往火車站飛奔而去了呢。

她在酒意裡蹭了一臉的紅雲，也不知還能在大伯哥背上趴多久。

好。

大表哥扶著椅背站起來，緩步走到破落的傷心人面前。 他捧起她的臉，用拇指抹著兩淚痕，呀呀。

所以說，自古表哥皆是多種，這話是不錯的。

同樣是軌，擱在英俊的男人那裡，可以勉強視為坐享齊人之福，聽著並不十分卑劣。

「...... 」

無奈現實殘酷，一般不給醜人留活路。

表哥如此疼痛，如此萬箭穿心，另一頭的大伯哥倒是甜甜的，背著弟妹穿過了小鎮約克的古城牆。

「...... 他會嗎？ 我這麼一走，他豈不是興死了！ 」

他惆悵到次日淩晨五點，終於一個鯉魚打坐了起來。 他留戀地望著窗外的湖景，掏手機買了一張當天午回黎的火車票。

然而，即使如今她變成了一位刻薄寡恩的婦人，他也沒辦法不理她。

這一晚，表哥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