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瑞一拍扶手，怒：“住！你竟敢妄议陛？谁给你的胆？罢了，你不学无术，不谙政务，我不必和你多费。”

“这是圣上的旨意，也是夐族和谈的要求，要娶谢氏女。”

“是，朝堂之事我不懂，但是父亲，若真要谢氏女不可，为何偏偏选中芝儿，她尚且年幼，如何嫁人妇？”

晚上韦琛没有在谢府用饭，他在谢艾书房里逗留了一个时辰后便走了。除了一些普通的经史集，谢艾几无藏书可言，韦琛临走时约定明日他会带些谢艾从未读过的奇门兵书给他，谢艾一想到有新书可以看就无比喜悦，韦琛见他喜得不得了的样也跟着笑。

谢艾惊讶地抬起，上一次谢瑞去看颜氏，已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如今父亲又要去看母亲，母亲定然会很兴。

谢瑞没有看三人一，正视前方，仿佛目无尘，更无妻妾女的惊惶忧惧。

谢艾已经跪着答话约莫一个时辰，双已麻木，但还要直了腰：“当诚、敬、纳、喜。”

谢艾想也不用想就知总归是自己得令谢瑞不满意，一板一：“孩儿愚钝，请父亲教诲。”

“万万不可！”谢艾打断，“芝儿才九岁，年纪这么小，怎么与人成亲？何况对方是夐夷，吝缘教化，凶残可怖，芝儿去了那里岂不是将她推火坑？！”

谢艾也不辩解：“是，孩儿知错了。”

谢艾苦笑一声：“偌大的谢府上百人，莫说叔伯们有多少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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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氏一听就愣住了，她震惊到反应不过来，转无助地看向谢艾，可谢艾也是微微张着嘴，只觉得一雷劈中了他，浑不得动弹，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韦琛看谢芝的神，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谢芝极少见到谢瑞，今夜见了，并不是平常女儿家那样向父亲撒，反而躲在颜氏后，怯生生地偷偷看谢瑞。谢芝这样生分，谢瑞原本想抱抱她，便也作罢了，他一板一：“圣上有旨，着意选我府中一女嫁到羌州，与夐族和亲。”

谢瑞怒视谢艾：“你来上阵杀敌，以一当千？连年征战，百姓受苦，能不兴兵戈，和亲联盟，有何不好？”

说完，他朗声唤来候在门外的事，可这时谢艾站了起来。

去去挠谢艾腰窝，谢艾躲避不及，连连求饶，两人笑闹着在书房坐榻上作一团，谢芝门送来心时谢艾才从韦琛逃脱。他观察韦琛神，在谢芝离开时，韦琛望着谢芝的背影，里分明就失了先前笑意，甚至有几分惋惜意味。

谢艾的嘴动了动想反驳，终究还是咽了：“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晚上谢艾被叫东苑少主的院里听训。谢都尉谢瑞很少过问谢艾诸事，但听闻韦琛来访，与谢艾往甚密，他必须要知，另外几个儿在他面前提起过谢艾待人接方面的礼仪，听起来令他很是不满。问完谢艾与韦琛的相识前后经过与谢艾的应对后，谢瑞正襟危坐，闭着睛问话。

到了居所，颜氏一见到谢瑞就慌忙沏茶侍奉，谢瑞却说不必麻烦了，说几句话就走，并极其难得的将谢芝叫房中说话。

“你既然姓谢，一言一行都关系到谢府颜面，”谢瑞睁开睛，别有意地盯着谢艾，“凡事也要为谢家着想，结朋识友亦然。待客要诚敬纳喜，对你的哥哥们也当如是，不能有私心。”

“我今夜就是来接谢芝去东苑，明日便送——”

“这是为父的决策，你无从质疑。”

“我大晋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该是夐夷向我们卑躬屈膝永不再犯，为何要与他们和谈？”

“这些你都到了？”

“待客之，教习你们礼仪的事可曾讲过？”

“教诲？让事去教你。再不会，你读那么多书，自己一卷一卷读，想学也能学会。我只问你，韦公来访，你的几个兄弟无论年年幼，都知陪坐厅堂与之风谈，有礼有节。而你一见了韦公就把人带去自己的居所，关起门来待了几个时辰，可是妥当？你让你的兄弟们如何是好？柳状元第一回来府上客，你捧着两块墨来让你们两个哥哥难堪，又是何用心？”

“若是夐夷要的是我大晋公主，当今陛也会舍得把自己的亲女儿送去吗？”

谢瑞一振袍袖，站起：“走吧，去看看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