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血泊得发黑，像无尽的潭，里随时会伸血淋淋的手将谢艾拽落。

此时元曦正在西阁，他盘坐在罗汉床上，对着案几上的棋盘自己跟自己棋玩，但今夜他兴致不，满脑都是谢艾的事。旁香炉里有焚毁的纸，这是从豊都刚传来的报，事关谢氏叔侄。

谢玑无可多说，十足十的酒饭袋，他问过史有关谢玑况，也看过谢玑所作的文书，此人虽然喝过墨，但喝的酒更多，所以其人不足为虑。唯一麻烦的是负责给豊都通风报信的人正是谢玑。

至于谢艾，则令元曦叹息。谢艾来雁州前后的事他都知了，韦翮龄恬不知耻，谢家更甚，那些哪怕是碍于颜面都不可能来的事，却真的发生过，难怪谢艾是谢氏弟却不肯为谢家事。只是谢艾也实在天真了些，难免会在这个世吃尽苦。

元曦将一黑落在险要，心中暗暗叹，谢家人，真够不择手段的。

一阵轻盈脚步声朝他奔来，商回了阁。

“殿，谢艾求见。”

元曦执起一白：“哦？让他来。”

“是。”

元曦继续棋，过了一会儿谢艾步阁，他走向元曦，被商回剑止住。

“慢着，你这一血味是怎么回事？”

居所前谢艾已经将脸上和手上的血都洗过，罩了一件外衣掩住满血污，却仍被商回嗅铁锈味。

谢艾面不改，就地跪行礼，答：“半个时辰前，小人杀了谢玑。”

闻言，元曦与商回俱是惊愕。元曦朝商回看了一，商回立即去谢艾居所查探。

阁里只留元曦和谢艾，元曦沉默片刻，把棋扔罐中。

“为什么杀谢玑？”

“因为他该死。”谢艾淡淡答。

元曦一凛，沉目光看着谢艾，今夜的谢艾是他从未见过的，冷血且一杀伐气。

谢艾从怀里取佛经，奉于元曦：“这是谢玑遗，他从不信教，对佛法亦是嗤之以鼻，所以藏有《般若心经》必有蹊跷。小人推测这是密本。若与谢家通信必掩人耳目，其中机关应该就在这本佛经中。”

元曦没有起去接那本佛经，反而靠后倚坐在罗汉床上：“你觉得你犯杀人罪过，一卷密本就能让本王保你？”

谢艾伏：“小人愿为殿鞍前后，从此效忠雁王府。”

元曦笑了笑：“这回一一个小人的，不圣贤了？”

“我杀了人，无颜以学生自称，更遑论效仿圣贤。”

“究竟是因为杀了人，还是因为从此沦为鹰犬，觉得玷污了孔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