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佛寺的事，午后借着视察牧场为由命文钟将谢艾带了王府。意正起，万复苏，谢艾到了牧场庄园这开阔之地心境自然会放松许多，关于畜牧一业元曦此前抓得并不重，趁此机会也可以好好查探一况。

谢艾这一去，就去了小半个月，回王府后已拂愁容。雁州辽阔，可许多地方都荒着，尤其是到了秋冬之际，大片大片的平原荒无人烟，夏的好时节即便举目绿意盎然，也是无人问津。光是这一，就叫谢艾疼，回府之后闷在雁苒阁里翻阅农牧书籍，墨初背了多日的《千字文》也没空查。

夜，谢艾还在雁苒阁挑灯苦读，商爻送来宵夜。谢艾确实有些饿了，却手不释卷，另一手伸到盘中取了一个心，放中尝到熟稔的香甜，他回过神来低一看手中的心，是麦芽糕。

商爻在一旁笑：“殿知公想念麦芽糕，就专门从雁凉请了个师傅到王府里，他还会许多小糕，今后公想吃什么尽吩咐。”

谢艾一愣，这才想起来他自回了王府就一扎雁苒阁，都没去拜见元曦。

“殿这会儿歇了吗？”

“早早就歇息了，寒邪附风，故而殿有些烧。”商爻叹了一气，“自从到了雁州，殿每年都要害一次伤寒。”

谢艾想到颜氏也有寒症：“可是因为早年落了症候？”

商爻，与谢艾说起了元曦当初还在皇里的那段日。元曦生母丁姬，官宦之家，一直圣平平，在中过了三五年才诞楚王元昭，再两年后得一公主，又是许多年后才生了元曦。丁姬一心全扑在楚王上，为他钻营铺路，元曦作为幼并没有得到丁姬的怜，反而很是疏忽。元曦四岁的时候被宁王推冬日的池中，丁姬只盘算着借此事打压宁王，然宁王母家势大奈何不了，她就只能暗自饮恨，从到尾没留意到元曦受寒病倒。等人们发觉的时候，元曦已经烧得，好在命救回来了，但从此落了病。后来为了向太后卖好，且丁姬也无暇照料元曦，便将元曦送去了慈。在太后膝，元曦过了几年舒坦日，慈安宁祥和，养得元曦沉稳且好脾气，但与丁姬母分淡了许多。后来太后仙逝，元曦被送回丁姬边，那时元曦已经十多岁了，他不想楚王的垫脚石，便装作只知晓玩乐的浪客，远离皇之间的明争暗斗。先太主东后，一切算是尘埃落定，丁姬察觉到元曦与她生分，也曾示好过，但元曦知和好之后是什么路数，也早就灰心了，还不如散漫到底，让丁姬别把主意打到他上。成年之后元曦挑了离豊都最远的封地雁州，那块从来都没人要的地方元曦却要了，皇帝问起缘由，元曦只说雁州有雪景看，其实元曦最怕冷了。四岁时的那场大病注定夺去他多年寿，到了雁州每逢寒料峭都要诱发寒症作祟，教他缠绵病榻，少则三五日，多则半月。

谢艾静静听完叹息，再也读不书了，便收了盒与商爻一回了榭。墨初早就睡了，可闻到盒里的香气又醒来，着睛迷迷糊糊问是什么好吃的，谢艾一把麦芽糕给他，他便彻底醒了。

“真好吃，”墨初一手糕，一手清茶，吃得满嘴清甜，“我在雁凉时最喜澧楼的心了，没想到王府里的师傅得和澧楼的味一样！”

商爻笑了：“小猴嘴真刁，这就是澧楼的师傅的！”

墨初惊诧不已，谢艾坐在一旁没吭声，手中着一小块糕，伴着心事慢慢吃完。

第二日谢艾去了一趟厨房，吩咐用姜和黄芪制成药茶，熬煮三个时辰后夜里奉送到寝殿。

此时元曦在榻上养病，他病势已经大好，只是还昏沉着，见谢艾来了，他挥退了一众侍从，只留他与谢艾两人。

“有事要说？”

谢艾跪在榻旁，双手奉上药茶：“没有，只是来为殿送药茶。”

元曦接过药茶，闻了闻味：“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