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林绝不肯现在告诉他，他想等谢泽自己发现，想知他要多时间才能认自己。

赛林差以为自己将那个魂牵梦萦的声音说，他上牙齿咬，用尽全力气，死死的咬住，才不至于馅。

谢泽的脸逐渐近，在离军刀鼻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声音听起来颇为咬牙切齿：“你不是失忆了么？！”

“是啊，喜了十二年了。”

“你喜她啊？”谢泽垂的手在栏杆上有节奏敲击，忍不住问。

“十二年，那是够久的，你那时候才多大……”谢泽倏地睛眯起来，发现不对，将军刀压在栏杆上，掐住他的脖，让他上半悬在半空中，一条卡他的双膝间，压制住他。

“你为什么留发？看着跟小姑娘似的。”谢泽笑着问。

军刀收起自己的一脸笑意，谢泽眉一挑：“我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

“是吗？”谢泽眉倒成八字，开自嘲，“果然老了，都开始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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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害怕自己说来，反而破坏谢泽平静的生活。他看起来活的很好，连名字都换了，或许只想以一个全新的份活去，不被过去所累。

我什么呢？

“留发是因为曾经有个人说我的发很漂亮，想知我留发是什么样。”军刀若有若无的叹了气。

两人形势逆转，军刀看起来毫无反手之力，只能任由谢泽为所为。他命脉被遏制，不过来气，脸上开始泛起桃。

军刀看着他嘴角隐隐挂来的笑容，心想才怪。他转念一想，说来也不妨，掐去尾遮住姓名，看看谢泽会怎么说。

军刀的咙被掐着，再加上腰呈现九十度，有些不过气来，白皙如玉的脸逐渐染上红，他艰难：“我……”

小舅舅本就是向往自由的男人，志向是研究人类历史，兼修社会学，当初转军校上作战指挥系，不过是妈妈向他请求，然后他真的了，并且得很好，以一介平民的份，到了上将的位置。但那之后他多少年被束缚在这个位置上，直到

“是吗？我没有说话。”军刀手虚握成拳，掩在嘴角轻咳一声，“大概是海浪声太有节奏，你听错了。”

谢泽双臂放松的倚在铁栏杆上，一脚朝后蹬，着肆意的哨，那旋律有些熟悉，军刀从生听到他十二岁，在谢泽消失的十年里一次又一次的回忆，令它镌刻在骨里，谁也挖不走。

“那倒没有。”军刀一愣，不由得再次笑来，“我只是想到以前的事，笑不来。”

空气中是咸咸的海的味，远翱翔着海鸥，湛湛蓝天，悠悠白云，风光正好。

我是你的外甥啊，舅舅？

“舅舅。”他在心里喊来这个久违的称呼，那两个字有千钧重量，尖抵着颌，婉转着，在齿间不住回，需要费劲心力，才能遏制住自己不去喊来。

“要说来吗？放心，我不笑话你的。”

“嗯？”谢泽侧看他，“你刚才在说话？”

海浪发哗哗声，一波拥着一波向前，从远冲向岸边，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卷起千堆雪，退回海中，留劣迹斑斑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