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人送白发人，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有少痛。

何况他的爸爸妈妈，没有鬓角染白，依旧黑发如墨。

“走吧。”肩膀揽上一只好看的手，叶怀川低声对他说。

顾谨行心里一动，住叶怀川的衣角，他的天空已经早缺不堪，幸而还有哥哥支撑着残云暮年。

可是这片天现在有了想牵手的人，正一离他远去，他终究会成为被留的那个人。

“谨行会张吗？”叶怀川的声音很温和，就像三月的笛声在他耳边起悠悠扬扬的调。

顾谨行摇，“我那么厉害，怎么会张。”

叶怀川笑了，顾谨行察觉有沉甸甸的目光落在他上，心还是不争气的快了，他故作不在意的望了一，撞哥哥年一样温柔的眸里，就不舍再移开。

他缓缓扬起嘴角，星划过他边，修的手指轻柔的扰了他的碎发，“好。”

顾谨行忽然有想哭，考划上句的，不仅是一生只一次的中学生涯，还有他飞蛾扑火一样悲悯的。

还来不及让他知，就已经没了生命。

但是他忽然又觉得没关系，既然各奔东西，那么迟早相忘天涯，也许那时他还有勇气开始一段新恋。

不以恋人存在，他还永远是他的弟弟。

就着这个姿势，顾谨行给了叶怀川一个熊抱，“哥哥也要加油。”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承蒙吉言。你也是。”

然后他们在那个小路分而行，去往各自的考场。就像，彼时的结局。

一朝考完，整个人都松懒了来，却没有特别烈的觉，更是丝毫没有那脱离苦海飞升极乐的夸张受。

实在不敢想象，人生的前十八年，就只是为了这一场考试。

考完叶怀川没问他考得怎么样，顾谨行也不会问，因为不论考得怎么样，也都于事无补。

陈涵被她爸妈送回了老家，据说至少要呆一个月，顾谨行才能偷来这份和叶怀川的独时间。

“谨行还是想考去丽都？”叶怀川问他。

从前有人问想考哪里的大学，顾谨行必定是回去丽都的，那时他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丽都多好，是首都资源丰富，离家又近。他还有意无意的撺掇叶怀川也考去丽都。

然而毕竟今非昔比，“分数还没来，都是没影的事。”他打了个虎，“说不定只能念海大学呢。”

可是叶怀川是多聪明的人，早就从细枝末节中看他改变了主意，却仍像没发觉似的，只是说了句一听就让人知他已经领悟的话。

“不去哪里，常回来。”

顾谨行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哥，别说的你就快成空巢老人似的，你也是要去念大学的。”状似不经意的拐了个弯，“要跟陈涵去一个城市吗？也是丽都？还是浮都？”

“丽都吧，女孩不喜离家太远。”叶怀川说的不咸不淡，神间却清晰的传递恋狗的甜。

顾谨行顿时气结，一为叶怀川变相的承认确实要和陈涵去一个城市，再来是为他对陈涵的照顾和贴，甚至愿意为她将就自己。想他以前试探叶怀川想去哪里念大学时，他不是回他一个莫测的笑，就是半开玩笑说：“总之不会和你一个城市”。

顾谨行不想和他说话了，闷闷不乐的了自己房间。

放榜那天天气格外，顾谨行候在电脑前，只等时间一到就查成绩。

说不上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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