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梁彪没多想，反正仗也打过了、病也染上了，还有什么可怕？最坏也不过一死而已。

“能啊，但很贵啊。关键是不值得，所以他们总是不去研究更便宜的药。”他的前辈转过，压低声音跟他咬耳朵，“但我有条门路，能治病、能活，你来不？”

前辈成了“-043”，梁彪成了“-047”。这些大兵健，经得起各改造工程的折腾，而为了上等人的安全，辐病不能是个威胁。要完全治愈很难，也很昂贵，实际上他们的病只是被控制到了不会影响他们大分机能的程度，还需要持续的药治疗，日积月累来或许费用也不少，但总比治好要便宜多了；更何况上等人自会在意他们玩的健康，后续费用也不要求他们支，这又是一控制手段。梁彪在协议上签字时对这些一无所知。协议书只留了最后一张让他签字的纸，而且他不怎么认字，只能盯着上面的图案和空格死死发呆，直到有人不耐烦地指他该在哪里填空。事实上签字也只是走个程，因为他们是逃兵，政府不会为他们买账了，他们是死人；但话说回来，那些留在隔离区的人也一样是死人。

打死，同时蹭吃蹭喝。他当兵是因为政府会养他，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其他工作可以：他接受的义务教育不足以支持他大分智力劳动，而大分力劳动早由机人代替。和他同批退役的一帮人都窝在政府安置的隔离区，有些人甚至不觉得辐病是真的，那危险的东西好像只存在于吓唬小孩的传说故事里，和好的旧时代一个质，都是没发生过也不会发生的意思。他们觉得这只是裁军的借，但只要抚恤金跟上，谁又在乎呢？

变故是有个了手术服的人跟在医生后面踏了病房。看得是个男人，声音还年轻，踩在病房里的动作轻而慢，像一只矜贵的名猫。他着白的橡胶手，在每张床前都停一，先检查，再拍拍上的肌，最后看脸。医生在一边保证他们的技术很优秀，绝对靠谱，这些人甚至能怀；而年轻的买家一声不吭，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最后他在前辈床前停，若有所思地拍了拍那张因为过度忧思而有些显老的脸，说“就这个吧”，上等人果然品味奇特。梁彪几乎是敬仰地看着这个买主，然后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和要发生什么。年轻人的目光里有望与恶意，更多的则是冷漠和淡然——他只是来购买一件玩，玩是043，玩不是人，所以043不是人。

“会死的，傻。”和他相熟的一个士兵说，他比梁彪大三岁，懂的多说的少，这是一世哲学。他毫不留地戳破了梁彪获得一大笔退休保障安心过日的幻梦：“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隔离我们？怕传染呗。我们就是在这里等死的。”

前辈的编号靠前一些，先了手术室。那时候生改造技术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和程化，还得人工手术，所以很慢，每天最多两三个，主刀医生们三班倒累得要死。一天后前辈就可以病床了，毕竟改造过的恢复力比普通人得不是一星半，他扶着病床边缘走路，姿势有奇怪，然后很快又躺回病床上。这次前辈没对他多解释了，护士也不许他们多说话。又一天后梁彪就明白了那奇怪的姿势，麻药没过前他觉得两之间不像是自己的，麻药药效过后他又恨那确实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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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彪浑发冷，如坠无底渊。

和他前辈一样的人还有好几个，和他一样的人同样如此。他们通过一连串看似巧合的意外从隔离区跑了来，有人接应他们。他们都是些壮的士兵，是素质最优秀的那一批，经历过军方的基础改造，免疫力大，辐病初期的症状很不明显。有些上等人品味奇特，就喜他们这样的类型。当然这些是梁彪后来才知的事，这时候他只知给人当志愿实验品可以治病，他觉得值。

“那怎么办？”梁彪三十岁，但因为见识短浅，依旧显得傻乎乎的，“这病能治吗？”

梁彪从此多了一个官，全的女生系统，包括外及相关组织，、、卵巢、等等一应俱全，反正梁彪也记不清的了，他又没有把女人剖开一个个数底都有什么官的病。反正该有的都有。这时候他仍然没当回事儿，不知是因为天真无知还是故意装傻，反正他真没多想，还可能只是因为面太疼了，护士又不给镇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