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倖存

無月夜，星辰點點。

浴池中飄散著曇的香氣，夜籠罩，斯蘿褪了衣裳，進了浴池之中。

緩緩沉。

漫上她白膩的膚，漫上她烏亮的髮，漫上她的臉，最終漫過她的頭頂。

角的淚滴溶浴池之中。

有誰自背後環住了她，在溫熱的池之中，卻是冰涼的體。

她嚇了一，正要喊，卻被摀住了。

隨之而來的是魅人的男聲音回響於耳邊。

「您終於哭了。」

背後禁錮體的人化成了，溶浴池之中。

浴池中的開始湧動，塑造一名男的形。男有著海藍的捲髮，光的膚透著青，腰肢纖瘦，手上有鱗閃耀如星。

他向著斯蘿微微鞠躬：「奉上任王之命，舞前來服侍陛。」

斯蘿單手摀在前，麗白皙的體上，烏亮而濕潤的髮絲垂纏著，顯得妖異而艷麗。驚訝過後，她強自鎮定著，勉強一笑。

「現今竟然還有族倖存，真是令孤大開界。」

面前這位男正是族。族是種麗而危險的族類，他們能化於各種分當中，也能控，讓為他們所用。可惜太過於纖弱而不擅實戰，最常被派遣為間諜，隱在各式分當中，而不易被察覺存在。每代王皆強力控族，畢竟強大的力量，總是把雙面刃。

只是在上一任王駕崩前幾年，族叛變失敗，族便被完全滅絕。

安靜地溶中，沒有鮮血，僅有一顆顆死不瞑目的碧綠珠，在海中逐漸黯淡。

卻沒料到竟有倖存者……

舞見王呆愣著望著他，輕輕一笑：「舞能僥倖存活，是因上任王將舞封印於您角之故。唯有您的淚，能解開封印。上任王說，您需要一只族。」

斯蘿微微皺眉。

「為何，這只族是你？」

上代王挑人不可能隨意，前這位恐怕……

「王果然一針見血呢。」舞說著，柔媚而笑，翡翠般的睛卻毫無媚意，行至王前，握住她摀在上的手，將她的手於後環住，上她耳廓，細語：

「當年族的告密者，便是舞。」

……是踩著族人的屍體，成為了唯一的倖存者。

斯蘿閉上，一氣。耳邊與禁錮自己的冷涼溫度是如此令人不適，擁抱住自己的人那海藍的捲髮與自己濕潤髮絲相纏卻又如此互合。

「若孤說，孤不需要你呢？」

「很可惜，舞卻需要您呢。」

說著，舞低頭，吻住斯蘿，軀漸漸變得透明，只剩眸還是碧綠的顏。

冷酷艷麗、謎一般的碧綠。

在剎那間湧斯蘿的鼻，斯蘿張著嘴，卻呼不到空氣。

溫熱的與冰涼的同時在斯蘿的軀上動，雙足被浴池中的漩渦拖著拉。她掙扎著，想抓住前之人，卻自指縫間竄。

前逐漸黑暗。舞的聲音清晰地回響在耳邊。

「……她說，她予您擁有族的機會……」

（吾是您未來的隨侍，吾名為典瑜。）

「……而代價……讓舞決定……」

（孤名為斯蘿！）

「舞……想恢復族。」

（……斯蘿，您不能將名字胡亂告知外人啊……）

她似乎見到那暗紫的人影一晃而過。

張，是無聲的叫喚。

「典瑜……」

不斷沉。直到最底。

※

浴池之外，典瑜捧著王裳徐徐而來。

走近浴池門前，白霧氤氳中，遠處兩人纏著接吻。

於是垂，轉而退。

偌大的浴池之中，他後兩抹影共同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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