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督軍在數了一堆缺點後，終究還記得沈鐸是自己親生的，歎了聲氣：“在我看來他哪兒都不好，就有一點隨了我的好，沒有腸，是個居家過日的人！”

薛妙引不疑有他，沈鐸默默了目送沈督軍去，神之間略表無奈。

男扮女裝沈鐸尚且能毫不變地接受，看診脫個衣服那也是小巫見大巫。他頓了一瞬，收回手解著襯衫的扣。

其實薛妙引也抓不准沈鐸的態度，她自己是覺得一切外因都恰到好處，談談也不會少塊，成了也不虧。就是不知沈鐸怎麼想，不過聯繫兩人初見時他那句“會就行”，薛妙引覺得他大概也僅僅是覺得順便的事吧。

沈鐸臂彎裏掛著軍裝外，襯衫袖挽起了一截，領開著兩扣，打破了平時的嚴謹，顯得隨意而散漫。

薛妙引倒沒想到自己對沈鐸來說還是個例外，她總覺得並沒有什麼區別，現在也無非是話多了那麼一點點罷了。她聽著沈督軍中的沈鐸，倒像是另外一個人了。

沈鐸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微微一愣，抬起看向薛妙引的臉。

這日，薛妙引去沈家給沈督軍針灸，沈鐸恰好不在家。沈督軍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數了自己兒一堆缺點。

薛正揚自然樂得她跟沈鐸往來，所以凡是跟沈家能掛一點勾的事都會丟給她。

來點火？”

快到中午的時候，沈鐸才從軍營回來，一進門就被沈督軍逮著一頓數落：“不是給你打了電話妙妙來了，怎麼才回來？”

薛妙引聽著他風趣的話，憋不住笑聲，在父親面前自然也不會真附和說兒的不好，“督軍說笑了，少帥只是話少一些，也沒有別人說的那樣難以接近。”

薛妙引雖然年輕，望聞問切卻是有模有樣，可沈鐸看她一修的旗袍坐在那裏，怎麼都不像個老中醫，對她能不能把好歹自然也不在意，反是垂著看著她伏在腕間的指節發起了呆。

“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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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醫的人看病診脈時總是投得很快，薛妙引壓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歧義，只是面平常地等著。

沒見過哪家當爹的在兒未婚妻跟前數缺點的，這本就是故意攪混嘛。

薛妙引心想滿打滿算今天也才剛開頭，而且要跟沈鐸來火，她這簡直就是鑽木取火。

薛妙引見他將沈鐸數落得一無是處，卻又心沈鐸會打光，霎時哭笑不得。

沈鐸聞言，頂著沈督軍使使得快要搐的神，調轉步坐到了沙發上。

姨太太們七嘴八討論了一頓，逐傾向於一些不可描述的話題，薛妙引正是聽得兩發亮，薛正揚煞風景地杵了過來，眾人只得散了。

人就是這樣，得了一，就會肖想二。雖然薛妙引看得很開，可純粹的長輩之命還是讓她覺得心裏乾的，反而不是那麼心甘願了。

沈督軍一陣噓，薛妙引都聽得不好意思了。不過醫者父母心，聽到沈鐸有傷，薛妙引還是意識掛心起來。

薛正揚還納悶怎麼自己這麼不受待見，他一來人全走了。

正事上沈督軍也不會說他什麼，聞言輕哼了一聲，見他抬就往樓上走，暗暗罵了幾句“朽木不可雕”，連忙馬：“正好妙妙來了，你讓她給你也紮兩針，你肩膀上那舊傷不是一到陰天就疼？妙妙這針灸比正揚都地，你去靈草堂都排不上號！”

薛妙引點著頭又重複了一遍，“我得看看你的傷，不然不好定論。”

不過事在人為，來日可期也不一定。

這個重點確實夠反轉了。薛妙引抬了眉，心裏暗暗憋著笑，針的動作依舊有條不紊。

沈督軍一聽這話，反而覺得納罕，擺著手：“那是對你，你是沒見過他對別人，真是呵氣都能成冰，不然無定堂那幫老傢伙怎麼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他看了茶几前收針的薛妙引，目光只是多停留了一瞬，回：“今天有要事耽擱了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遲了！自絕謝罪！錯別字還沒來得及抓！）

沈督軍見她年紀輕輕這針灸的工夫就爐火純青，可見是個勤奮刻苦的姑娘，所以越看越滿意，由不得又替沈鐸遊說起來：“妙妙啊，我那個兒就是個悶葫蘆，不過一般沒脾氣，你啊多擔待一些。有什麼活動也帶著他見識見識，不然他自己一個保不准就變成一塊千年寒鐵了。”

“肩膀疼可大可小，少帥還年輕，得注意保養。我給你把把，再看看要不要針灸。”

薛妙引一搭脈，沈督軍就豁地一起了，背著手邊往外走邊：“我想起來還有個事兒要跟副官代，你們先看著。”

薛妙引從一開始淡然相視，在看到襯衫之間逐漸顯來的結實腹，摸著耳垂不著痕跡地別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