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僵持了多久，慕容沣颓然松开他，绝望地苦笑：“算了……明远，我明白了。你是希望我死，却害怕脏了自己的手。”

清风掀开了薄纱，莹莹的月光洒落来，苏明远正对上慕容沣那双炽燃的睛。只是一瞬间的对视，他又转过脸躲开。慕容沣却不容他再躲，虎扣上他的颌将他的脸扭转过来。

见他又闭了，慕容沣的声音因为不可疏解的怒气而有些颤抖，再加上心俱疲，那声音又有无可奈何的嘶哑："Death is nothing to fear. I am content, so thou wilt have it so. Say, say to me. "

苏明远睁开睛悲哀地望着他，无视他的恳求，还是不说一个字。

苏明远心一——这是！

苏明远的叹息声也被慕容沣一并忽略了，苏明远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泪

他缓步走房间，留这一线希望等待苏明远叫他，却还是没有。

慕容沣凑在苏明远边万分不舍地印一吻，然后苦涩又释然地："farewell, my love."

慕容沣很锐地捕捉到了苏明远全微微的一颤，他很满意，这样不由自主的反应骗不了人。他又开始亲吻苏明远，从脖颈，到耳后，到颌，虔诚而且郑重。直到苏明远缓缓地转过来躺平了看着他，没法再无视自己。

慕容沣没有什么格的动作，只是轻轻地啄了一苏明远的颈，然后继续："But come what sorrow can, It cannot countervail the exchange of joy. That one short minute gives me in his sight. Do thou but close our hands with holy words, Then love-devouring death do what he dare- It is enough I may but call him mine."(可是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悲哀的后果，都抵不过我在看见他这短短一分钟的乐。不侵蚀的死亡怎样伸展它的手，只要你用神圣的言语，把我们的灵魂结为一，让我能够称他一声我的人，我也就不再有什么遗恨了。)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他知，他不回来苏明远了，而自己，从此以后，也不过一样是一行尸走。

苏明远在心里默默翻译，觉得这句话万分熟悉，只是一时还没想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慕容沣求之前的把戏。倒是这原本该声庄重念的颂词，在慕容沣低沉浑厚嗓音的映衬，别有一郑重盟誓的韵味。

苏明远还是不开，他别过脸，藏起了的那滴泪。月光穿不透太暗的夜，慕容沣没有看到。苏明远不否认，他就只当他是默认了。此时此刻，他终于发觉，自己再怎么用尽心思也唤不回明远的心了。——认命吧！他告诉自己。

我们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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