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整個寒假，張天義不曉得躲去哪冬眠。直到開學第二天，才突然蹦來。

「聽起來好有調，可惜，我又不是老師。暢遊遍地香，嚐盡箇中輝煌。」

「我哩咧……」他沒空幹譙，嘴吧忙著來咬我的，直到鐘響宣告午休結束。

張天義曾說：「想釣大魚，不僅餌要好，還要放長線，拒還迎挑撥大魚的胃。」

我沒想要釣大魚，只想看清天上的星星。若有墊腳石可以踩，總比仰酸脖好。

但見他不急不徐從褲袋掏煙來點，再將煙放回去，噴一煙霧才落坐。

瞧他葩葩，依依難捨。我本來以為，晚自習時，他會來帶我去上音樂課。那麼久沒吃鱸鰻進補，我滿心期待。時間卻任憑心不在焉的蹉跎掉，害我空歡喜一場。

「當然有。」我不假思索說：「看在禮的份上，想你想到睡覺都偷笑。」

動也不敢動。

「謝謝老師！」我跨機車，轉前挑釁說：「幸好我不是女，沒在怕！」

顏書璣一掌到我的，戲謔：「連皇帝都會垂涎，我指大動囉！」

「家世確能圖一時方便，卻不保證永遠可當飯吃。」他不屑說著，腳換檔，油門微，托車朝前馳去，接：「老師會來這裡，其實很簡單，吃慣想換青菜。」

「勇哥去日本辦事，順便帶我去玩。雪飄飄，他媽的麗。不妙的是，懶叫被凍到都不會。你看！哥哥我可沒把你忘記，特別幫你挑了羽絨夾克、手，還有圍巾。郭玉琴愛，你幫我把化妝品拿給她。迪迪！那麼久沒見，你有非常想念我吧？」

將近七點半的時候，顏書璣拿著書本起，足不帶聲，漫步在一排排桌椅間。

他停托車，「小心！你暗罵老師是狼。那天喝醉了，把你抱在懷裡調戲。」

也可能是監視，導致教室的氣氛，蒙上一層凝重。

我沒回頭，直接走車站……

行經我邊時輕輕碰了，以示意。

「確實，」顏書璣回頭瞥一，雙眸亮著異采，「女醉意闌珊，慵懶斜躺在繡床邊，無限的嬌柔麗。白小手輕扯臥榻上的紅絲被，扯起一紅絨線放櫻桃小嘴咀嚼，輕輕依偎過去，輕啟朱，嫣笑吐向心上人。你想，那是怎生動人？」

我摸不著頭緒，心裡邊嘀咕邊收拾，揹起書包走教室。

短短十幾秒的過程，顏書璣全無異樣，不知是冷到神經遲鈍，還是本不以為意。讓我沉在暗香裡，提心吊膽在竊喜。也不知是他動作牽引所致，抑或我太。大雞顫動好幾，勁透渾厚的力，碩無比頻頻觸及掌紋的歡欣，取悅掌心的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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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慣青菜想換，所以說：「如果有機會，我倒想見識，羅袖裛殘殷可，杯旋被香醪涴。老師！那麼奢侈的生活，透無盡的婉約懷，非我單憑想像能意會。」

難得的是，顏書璣打破前班導的慣例，進來教室，靜靜坐在一隅看著書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