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新份

当年穆忠临在朝中几无对手，百官均以他首是瞻。政事荒废，群臣战战兢兢地跟在他后，想着法讨弱君王心。天元帝越发信他，将其封为‘九千岁’。九千岁离万岁爷，只差了一千岁。这令他更加不知收敛、权膨胀，在民间收养了不少义，连地方官吏都只知九千岁，不知皇帝。

孝历皇帝站在御书房，遥想着穆忠临过去的罪过。若不是受太过、一呼百应，权势直天，他今日断然不敢如此大逆不，竟敢对皇帝毒。他将毒之事压了去，众人只以为是汝氏不守丧制而引起上怒，也并未掀起多大波澜。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常少卿肖常甄领着一男前来觐见，孝历帝合上折，目光投向跪之人，见其面相温和，五官俊逸，眉宇间的气度如同万华光，一看便知襟不俗。这样的人着实刺。

“平。”

萧平王远在阜，手握重兵，独霸一方，新帝甚为忌惮，命其独李宸煜京担任都指挥使，代父尊享盛京繁华，看似圣恩隆重，实则不过是新帝掣肘一方霸王的质罢了。

肖常甄回到府中，一便看到桃树裁冰剪雪，着一件冰蓝烟纱散裙的女，三年的时间让她增添了不少清冷，犹如三秋新月遥挂中天，褪去了儿时的顽劣青涩。

“当真还要去?”

“大人只安排。”

三年前，顾家和恩师一家惨死在穆党手，他和师妹假借背弃师门忍辱偷生拼死保得顾家遗孤虎逃生，然而十三岁的孩早已记事，报得血海仇似乎成了她活着的唯一执念。

上一次安排她已是万分不舍，却不想逃过一劫又是一劫。

顾斓笙着太监的帽路过东安门时，见到被夺去封号的汝氏，只着一布衣。到了此时此刻，仍然跋扈傲慢，等着穆忠临来救她，不许侍卫和女近前。

“都给我让开！看什么看！”

皇正在东安门前和太监们玩石，忽见布脱簪的汝氏怒气冲冲地过来，四岁的小皇声气地问众人：“她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些恼怒呢！”

近旁的太监忙捂住皇的嘴，小声：“嘘！你可别惹她。”

小皇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再多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哦。”

一位着芙蓉金线织就曳地望仙裙的廷贵女从回廊后折过来，丽容微变：“轩，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小皇立即叫：“皇。”起后伸脖看了看汝氏珠圆玉的背影，便咯咯笑着跑过去。

妙兴公主像是没有看到前方的人，轻轻在弟弟额上了一，嗔：“不许给父皇惹祸，知不知？”

小皇嘟着小嘴，圆脸一甩，哼了一声。

夕西，妙兴公主手里牵着弟弟，后跟着一众女太监摇摇晃晃地去了皇后住的钟粹。

顾斓笙跟在她们后走几步，回看了汝氏刚门的背影，红的朱门后似乎还闪过太监的半角浮尘，那样一个双手沾满血污之人竟还有一丝意留给一个女人。

她被肖常甄掩人耳目的安排钟粹当一名太监，这里除了汝氏和伺候她的两个太监再无旁人见过她的真容，但为防万一，她还是不能以女儿装示人，周皇后见她清透净，上没有其他太监的污浊之气便让她皇伴读，说是伴读，不过是整天陪一个黄小儿嬉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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