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震惊，问：“怎么突然决定走了？还换方向？”

蒋雪用力泪，拿气垫BB打开镜，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矫？”

“一年前他加了一节课，特地加的，说为了谢大家能持上他的课一学期，他自己加了一堂中西哲学概论，让我们愿意听的去听。”她顿了顿，继续说：“当时我想反正我都已经听了这么多堂了，不在乎最后一堂，就再一次跑了300公里，准时坐到了他的课堂上。他走来的时候非常兴，一个六十岁的老教授，给我们鞠了一躬，说谢我们来听他的课，说在我们上看到了这个民族未来的希望，因为这是一堂非制的课，甚至不算是课更多的像是一个科普讲座。他告诉我们黑格尔说一个民族若是没有一群仰望星空的人，这个民族就没有希望。他说在我们上看到了希望，我们就是那些仰望星空的人。事实上那天到场的不到二十个人，而选了这门课的超过六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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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去玩？”

“你知吗我导师说我特别适合学这个。”她又开始笑，“你不知，刚选上他当导师的时候我的心，说真的跟中了彩票一样。找他的人太多了，各写邮件自荐的，各想法设法找门路送礼的，我之前也找关系说过一次，但是当时不太确定，后来通过上他的课我知他这人不太应酬，怕巧成拙，脆就算了，听天由命。结果他真的记得我，他记得我曾经跟他争辩过我不太同

“我要去香港读书了，硕士，重新读。”她哭的伤心。

然说来，然后哭了，这姑娘就是这样，晴不定，前一秒还在笑，笑的前仰后合的，一秒立能哭来，声泪俱痛苦无比。

“你他妈矫还用得着我说么？”我打趣她，可是我知她就是这样的人，她说的那些也都是事实，我无法不为前这个多面的她到心疼。

“我知。”我伸手，递给她纸巾。

“俞思齐，你知我多不容易才跟上了现在的导师吗？”她泪朦胧，抬问我。

“大夏天的，从复试成绩来我就持一周跨越300 公里，来回600 公里的路程，一周一天去听他两节课，连我姨妈来了痛经都没有放弃过，每个礼拜回去孜孜不倦看那些我本不懂的狗文论就是为了能在每节课课的时候问上一个在他里是白痴的问题，然后给他留印象。”她接过我的纸巾，自己涌而的泪。

我的确知。校界并不像外面所说的那样单纯与世隔绝，毕竟资源就那么多，扩招也一年比一年厉害，要想有好的资源就得优秀，或者后台。大四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导师偶然知我有读研的意向跟学校，便指了我一，告诉我如果真的准备在学术界走去，未来导师会很大程度上决定我以后在业界的地位。同样的理放在蒋雪那儿再合适不过。

“我承认，我一开始目的不纯，一开始只是全心全意想把自己推销去，我对这门学科没有那么多的。可是他上课真的上的特别好，浅，那些我看了三四遍也没有看懂的弗格林理论，罗素的指称论，还有莱科夫，你不知他们最后都变得多有趣。”说话间纸巾已经换过一张了，可是还是止不住她决堤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