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太烈，发作得太快，格杀两个刺客之后，他就不得不跌坐在地，全力毒。冰寒的气息已经不是一丝一缕浸染，而是击破堤防的凌汛一边横冲直撞，不片刻，四肢百骸已经差不多全然失去知觉。

“烈酒！布巾！药膏！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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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力忽然从后心透了来。这力比他自己的要得太多，宏大温，一经脉便反客为主，裹挟着他的力奔涌而。所到之，刚刚还在缠战正烈的毒如雪落洪炉，节节败退，不一会儿，小臂和腰肋间就一一地痛了起来。

杂的呼喊声一冲耳际。凌玉城勉力张开睛，立刻就被帐中的灯光刺得涌了泪。他狠狠眨了几睛，再张开时，几张狂喜的面容已经占满了视野——每一张向他转过来的脸庞都兴奋到发光，以贺留为首的几个近侍卫要不是被死死抱

时间在这一片黑暗中已经失去了意义。凌玉城先前还数着力行过周天的次数，几十圈后，就连数字都抛到脑后。他只全神贯注，照元绍曾经教导的方式急缓吐，推动力在经脉中一圈一圈运转。渐渐的，凝神守一，心地空明，就连疼痛，也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了。

他还没有告诉这些属，这是矫诏！

也只有这疼痛才能让他确定，自己现在还活着，还没有死！

“大人没事！大人没事——”

四肢都已经冰冷僵，裹挟着意的力行过经脉时，仿佛在大块大块的寒冰当中开凿通，寸寸推之间有如刀割。五俱消，六识关闭，一片黑暗中，只有力的转动是当唯一的真实。

“毒来了！”

就在这时，一从腹中升起，加他已经只能勉调动的力，和沿着血脉飞快蔓延的毒争斗厮杀，守护着心仅余的一生机。

“什么！”元绍大惊之甚至推翻了御案。他不暇旁顾，踩着那一地笔墨纸砚朱砂奏折，直接奔了来：“何人矫诏！”

“师父——师父受伤了！”小家伙牙关格格作响，整个人抖得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然而最要的几句话，却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有金吾卫来传旨，说奉了父皇的旨意，师父构陷太，谋夺储位，大逆不，奉旨——立斩！”

“朗儿别怕！”元绍几乎是立刻弯腰把小儿搂到怀里，一边拍着他背心安抚，一边大步向前：“你师父不会有事的，别怕，有父皇在！贺留！他到底伤得怎么样了！”

得元绍这么一问，孩才“哇”的一声哭了来，张开双手，直朝父皇上扑去：“父皇，师父受伤了！受了好重的伤，他们说，不能让我碰……朗儿害怕……”

“朗儿，你怎么来了？你师父呢？”

小十一好些，却也满脸憔悴，被放落地面的时候甚至一个踉跄，好容易才拿桩站稳。这副狼狈样惊得元绍当时就站了起来，一边绕过御案，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连声发问：

……疼得很。

凌玉城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大军离京城还有几十里地，没有面圣，没有献俘，没有把心撰写的记功册和抚恤清单给元绍……他们到北凉只有三年，还没能在青州站稳脚跟，更经不起再一次连起……

他要撑过去，他一定要撑过去！

小十一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