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闷地托着腮云阶绕着自己鬓边一些余发，同样地想起佛堂那个男。他如今也贵为晋王没有工夫再在佛堂之前闲坐了吧。

娥皇凝神闭目静静地指尖拨，忽地觉得有人来，琴声顿止，暂时的眩恰又开始重犯，早就是时常如此，前的龙袍影飘忽，她放谱定心神，微微缓了过来。

何？

珠应着是，去通传被李煜拦，他自己轻轻推门而。

娥皇放手中的谱过去为他倒茶，"趁着我还……清醒……"话未说完手却被他抓住暗暗使力，李煜

依旧空的晋王府佛堂，他独自坐了很久，直到胃痛。他去寻御医，让里的人等太久实在是不给皇兄面，可是方才心不定一时顾不了这许多。此时才忍不住去。

御医仍旧是老话，晋王剑之时气力没有掌握好伤了胃，虽无大碍但是仍需多方注意，赵光义又不曾有过经年征战的经历，也不知负伤之后手的力度，他当夜不过是为了在大哥面前博取信任，给全军一个英勇可信的印象才执意扬手箭，却不曾想到还是伤到了自己。赵光义苦笑之余也无能为力，夜晚只好了些粥，好在他早年便习惯了素倒也不觉得格外难过。

珠有些担心，"劝过，皇后说今日觉得好得多了，便仍旧是在看那谱。"

冷了一殿歌舞升平，后幽。隐隐地传些琵琶声来，可惜后未央殿中歌舞过盛，参杂其中也听不清楚，李煜心里有些难过快步去，人恐是怕皇后夜执灯续谱过于劳神，以至凤阙中火烛过盛，他刚至门便觉得烟气四散，窗纸之后一袭弱人影，李煜轻唤珠过来，"凤阙中此后不准再燃蜡，明日起来去命人在四悬挂明珠。夜间珠光足矣。"

此时黄昏，淅淅沥沥又起了雨。

李煜放酒杯，仍旧是不放心起去看看。

李煜前金莲轻挪舞姿曼妙，了夜之后便是一场廷宴会，鼓瑟声声耳却解不了心中积郁，他频频回顾，"皇后今日如何？"

江南飞燕舞。

偌大的未央殿，歌舞升平，华丽中透几分寂寞的清雅。皇后犹在病中，一日之中只得两三个时辰神智清醒，找不病因，女英的手段肯定不至如此，何况起因都已经寻见，除去了那异香和紫檀的冲撞娥皇便应该渐渐痊愈才对，可是李煜仍旧不见她有所好转，反倒是……更见严重。

或许无关乎别的，只不过瞬息万变之后再回去看，起码这一段记忆异常温。所以格外铭记在心。

飘蓬赶忙上前回禀，"回皇上，珠一直陪着，无事。"这边正说着话，金纱之后一人慢慢来正是珠，上前例禀告皇后服药况，李煜微微颔首，"皇后睡了？"

她看着自己的发想起那一日他的牵扯，零落而的断发被他焚烧于香烛之上瞬间成灰。或许便是这样，世人心哪有什么指望，他明白她亦明白，所以佛堂前的夜或许也只能夜之中独自黯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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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皇想要起行礼被他制止，"又没有旁人这是何必。"她笑起来，"宴还没散皇上怎么先回来了？"李煜仔细看她的神，好在依旧平和没有什么异样，暗暗放心来，"就知你仍旧是不愿休息，所以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