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是第一次固执肆意，“你必须答应。”

李煜周冰冷至极，“娥皇，你就真的忍心留李从嘉一人于此？”

难……”

他在她掌中低泣。

这个人，曾经为她十指拈而笑。一夜雨分拂柳涉而来，如果今时今日他统统不到，那么娥皇便要执意离去，她本是如此心，容不得丝毫的屈就。名满金陵的李重光，独独只有娥皇这凤般的女才能够站在他边，只因她和他平等而视，都是骨里太过于清傲的人，多少人视李重光如传奇，这本便带着太过于卑微的心态。

娥皇忍的泪奔涌而。她突然张咬住他的腕，狠狠地咬在那一斜的伤之上绝望地泪，声音混着毒血哽在吼间，“李从嘉！李从嘉！”不住地念这同样一个名字，反反复复，折磨他，折磨自己。

她的齿之间气力渐消，地觉得像是就要脱离开前的一切，娥皇微微地望他，一如往日，笑得分毫不差极尽优雅的男，可惜了这一的明黄。

所以今时今日，娥皇便非要自己到了绝境，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的疯态，皇后是真的疯

她只是在对李从嘉说话而已，而对前的这个明黄人影，谈不上绝望，仅仅只是觉得太过疲惫，“皇上，我知你想说什么，我曾经太过于相信而你却不信我，我亦无法……再继续陪着你了。”

他扶着她的发，“我知，我都知。你也会生气也会嫉妒，你不是凤凰，不是牡丹，你是李从嘉的娥皇。十七岁落纱一笑，他永生难忘。”

李煜的声音沉静到了极。娥皇微笑着只觉腹中毒发肝胆俱裂，一血涌而溅在他面上，他亦不动只望她的，“娥皇，你如此狠绝。你让我生生在这里看着你离开我。这算是你对我最大的惩罚么？”字字砍在自己心上，人痛到了极致突然变得前清明，李煜慢慢抱起她放在榻上，拉过一旁的锦被替她盖好，就像千百次夜时分一样温柔地开，“我没有后悔过，不论你如何想，我说过，我是你的丈夫，一丈之才为夫。”

李煜笑起来，那目之中全是嘲讽，“娥皇，你当真是一世自持的凤凰骄傲如此，你可想过我愿不愿意？”

“好，我答应你。”

怀里的人一如往日笑得艳极恍若浴火的凤凰一般惊人心目，“皇上……不是我狠心扔他，而是他早已…….留我一人在此，霓裳羽衣舞我已完成，那是李从嘉最后送我的礼，今日，我将它修缮续完留给皇上……还有一事，便是我说过的，第三件事……”他固执地一次又一次拭去她边的血渍，娥皇持着让他应，“第三件，我走以后，让女英把我的一切都给她……她说过，不论如何她要试着…….留在你心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凤去台空（中）

他怎么可能喜上卑微的人。

李煜不动不退，任她撕咬自己那伤，很快见了血，他面无悲喜反而冷静得残忍，“我懂你……你太累了……是我的错……”娥皇就像是要把他的骨一起咬碎一般疯狂地，“我太累了……放过我好不好……凤凰台，凤凰台上，苍天不灭，汝亦属吾……你还记不记得，李从嘉！我受不了！娥皇一世没有如此卑微，从不曾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独独是你，独独是你，李从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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