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血渍目惊心。

女英定定看着，声音有些颤抖，“…….皇上…怎么了？”李煜一愣方才明白她在说什么，随意地轻轻拭血迹也不曾惊动，像是说件很平常的事，“无碍，近日总是这样。”随即用手撑着额支在案上，“不要问为什么，陪着我，便不要问为什么。”

女英想他还是听见了自己的话。

“因为其实我自己……也不知究竟是为什么……”他瞬间有些迷茫的表，但仅仅是一闪念，很快，还是那个云淡风轻的李煜。“别哭了。”声音轻慢，女英便真的用力止住自己的泪。她想为什么这个人总有这样的力量，还是为什么，还是一样无解。

李煜忽地轻松一笑，着自己的腕看她，“以前都未曾留心听你弹琴，去取琵琶来吧。”

女英也就答应，匆匆去取自己的琵琶来。

女英弹起琵琶的时候真的和娥皇有几分相似，眉中却是伶俐而非骄傲，她纤指微动，是一曲极缓的调。

李煜微微合上伏在案上，终于得一刻安宁。黑暗中心俱是疲累，隐隐的疼痛牵连得周沉重不已，他只是想歇一歇，却到底还是回到凤阙里来。

苍白的人影叹气，女英知他此间造诣，何况又以琵琶名扬天，不由得心里起了一丝担心，见李煜此刻叹气，手一颤，李煜微微皱眉，“你还是会怕。”

女英便又继续，不肯服输。

他缓缓地说着，“我也只是个常人不是仙，何必害怕……韩熙载说过我不把自己当人，可是其实我边除了她，同样无人再将我当人。你们里的李煜是什么样，连我自己都很好奇。”

看不清楚他的表，这一席话却让女英停住琴弦。

“继续。”

琵琶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声音越来越轻，“赵匡胤……这世上有太多人看得起我，而你原来一直视我如此卑微，费尽心机害了娥皇又有什么用……你我仍需各安天命……中秋月圆……”说后来几不可闻，女英专心于琵琶不曾听得真切。

他伏在案上，了素白衣袖，赵匡胤……今日一切，全拜你江畔一箭所赐，真残忍。

当真狠绝。

昏沉间李煜竟然就此睡去。

凤阙里一夜响彻琵琶之音。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何破我执（）

玉颗珊珊月，殿前拾得华新。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与人。月圆之日，一江南北，他和他望不断山河，转各封其后，天地常不可相悖，人间世事总有轨迹可循。

江南火树临街，金陵悬金红灯笼为贺，悬明珠。翠羽琳琅，曳金铃结青锦为重云铺地，列磨锷雕银。一派极近华奢天人相和，新后丽服红衣，女英今日额上金箔凤纹，一双玲珑目仪态却也端得极好，分明算得是人间又一抹莲华殊。

未央殿中女英借过金印，第一次到他的手，只是一瞬间微凉的觉直心底。她额上华丽发饰遮了半边睫，珠帘之只看得到他暗红的纱外袍，烟罗细，朦胧间那红就暗沉来，映得自己却大红明艳。

他执她的手一步一步登上至的玉霄阁，曾有盛世余音于此重现天日。“太古容华鼎，金凤罂……”后人念着皇上赐给凤阕之的单，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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