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那僧不去寻寺院暂居，相反顺着熙熙攘攘的行街寻了一最近的官府去。

安东寺晚钟敲响。

珠的声音轻轻唤，“皇上，该用膳了。”

李煜睁开睛，佛殿之中幽暗不辩天日，不曾想到如此便又是一日即将过去，他起推开门，见得珠候在外边，后跟着惊蝉垂首。

“珠……”李煜望望她面比前几日好得多，却仍旧不掩憔悴，她自幼跟着娥皇嫁过来，如今娥皇去了独剩她跟着自己必定是不好过的，嘴上不说，心里的难过却是一直积郁不去，他想着该说些什么又觉得今时今日说得再多也是无用。“病可好了？”

珠也是最清楚李煜，只看着他的重瞳，“珠已大好了，皇上无需挂怀。”说完微微地目看他习惯地着那有伤疤的腕，傍晚天光微暗，他的腕瘦得让人心生不忍，珠叹了气，明知说了他也不听，还是低声劝，“皇上保重龙，这几日珠不在，想来无人着又怠慢了用膳。”

李煜微笑，“珠啊……我便知你回来又要说起这些事。”刚要往前走，只见得飘蓬急匆匆地过来，抬看见珠今日来了也略略放心来。

“什么事？”李煜看看天，珠却先开责怪，“怎么还是这样急，有事一时三刻也拖不得。”她惦念着李煜的不能再推了晚膳，只怕飘蓬一琐事就来惊扰。

飘蓬睛瞥向一旁垂首无言的惊蝉，半晌又看向李煜，“皇上……”

佛殿之外本就安静异常，李煜看看四不过两个近的侍女，“你说吧。”

飘蓬只得上前回禀，“金陵有一云游僧人声称有盛唐余音……”

“你们先去。”李煜忽地打住了飘蓬的声音，珠一愣，随即又要开，一白衣的男摆摆手，“珠你先去凤阙候着，晚膳便设在那边吧。”

珠无法只得应，转退去，后惊蝉也随之而去，过了佛殿拐角时候，惊蝉暗暗抬看向李煜，一白衣于夜之中更显单薄，前面珠唤她去传膳，她急忙跟上答应着，心里却又是一番思量。

惊蝉也知珠不同其他人，她是数年前便随着李煜娥皇的，如今李煜贵为一国之主，可珠到底是个女没些特别，李煜今日却亲自问候她的病，他底有愧。

对着一个人，他也真心实意。

有人怀盛世余音……虽未说完，她却已经听得清楚。惊蝉匆匆行于殿之中，该来的，总要来了。

人都退，佛殿前只剩李煜和阶的飘蓬，“再说一遍。”

“有僧声称怀霓裳羽衣舞残谱献与皇上。”

李煜皱眉，“现江南谁人不知玉霄阁上昭慧皇后已重演霓裳羽衣舞，这等市井谣传也值得上报？”

飘蓬也有些无奈，“可是此僧直言当日所奏实非霓裳，他持真谱请皇上赏鉴，如若所言非实请皇上随意置。”

李煜不语，半晌开，“既是个僧人……家人不打诳语。明日请他来，此事绝不可以外传。”

他最清楚赵匡胤不过是个骗，那么真正的谱是否还传于世谁又知。

只可惜……李煜苦笑摇，今日纵使真的拿到了真正的霓裳羽衣舞却还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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