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后有人来，李煜慢慢起，姿态优雅极致，站直了并不急着回，静静垂首躬行完佛礼。

赵光义盯着他看，半晌才慢慢地双手合十垂声阿弥陀佛，李煜上望他，竟也年纪不大，若他真的怀异宝想来该是老僧才对，忽地心念一转，想起那时自己曾经至安东寺中寻找霓裳羽衣舞，主持称此谱在一名叫江正之人上，难……

那一瞬间的觉极为奇异，这庄正肃静的佛殿中却让赵光义看见了世间最极致的风华，原来那幅画补上了目竟然是这般景象。

金桂飘然，寒梅瘦骨。

如今，火烛摇曳，那人一白衣，淡淡回过来望着自己。

他…..应该并不知江正与赵光义个中关系，思量再三终于试探地回着，“皇上所提可是江正？贫僧与他有过旧。”

“大师俗家姓氏可是姓江？”

这个背影。就是这个背影，唯一的不同是今日的李煜穿了一白衣，而他曾经见于凤凰台之见到他一夜雨染成天碧，淡然地从车上来，暮四合郊外荒山，一瞬间放佛天地间都只剩这一夜雨。

佛殿正中立有佛祖金像，四明灯火通明映重重玄纱幔繁复，一时竟然辨不清方向，正中的明黄蒲团上跪着一个白衣的男，刺的苍白，墨发泻而却丝毫不显凌。

他心里暗暗地叹息。一个转都是风骨，原来世人所言非虚，这李煜绝不似庸常，也绝不似自己想象中的单薄而仅仅是容貌生的绝好罢了，他的姿态便是风骨，而那秀雅是渗了骨血里。

赵光义缓缓走向木门，寂静中听闻殿有人低低地咳声来，他微微皱眉，听得那人腔浑浊可是不吉。

一方木门隔开尘世繁奢，皇城之中琼楼玉宇雕栏画栋自是不用多言，李氏唐主喜好铺张之名传遍天，纵使在金陵中远远相望也可觉皇的奢靡不凡，赵光义如今在其中才觉更比想象中惊人，就连那寻常人也是金箔贴额以作妆画，未央殿前更是白玉铺阶，极的玉霄阁上金楼穹映着日光灼灼闪耀，赵光义环顾四，目光停在那方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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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前才看得木门虚掩，该是直接命自己去，赵光义的心境晦涩难言，他一直都想看一看李煜是个怎样的人，一纸画像竟然就能让皇兄以命相护，犹疑了半刻，赵光义终于走去。

小老缓缓由珠引着，一路走到皇最，他本以为这李煜该在未央殿里荒废，这皇族说是一心向佛还不总是面上样罢了，却没想到越走越幽僻，竟是当真来到了一佛殿外，珠也不住地打量他，这僧人年纪竟然不大，看来也当和皇上相差无多。

李煜略略颔首，“想来大师所言盛世余音便是江正之？那江正现在何？”

“皇上就在佛殿之中。”珠语毕便自行退。

赵光义呼一顿。

赵光义心一惊，瞬间千万绪涌起竟然不知如何作答，面上维持宁静心底暗暗思索他是如何得知江正这个名字的，该是应还是不应？正想着又见得李煜神毫无异常，彷佛只是随意询问的气更带几分敬重，略略向自己走近几步举手掀起玄纱引着自己去往角落里的座椅。

几步之遥，重瞳如魅，那幅画，生生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