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光果然非凡，画的这着实没有见过呢！”

仇寄的烦闷瞬间消散。他闷笑着心：不一定是你没见过，也可能是小公画得象。

他刚夺得教主之位时，整日事务繁忙，又怕兰馥觉着无趣或者什么意外，他便哄着兰馥到书房来消磨时间，蛐蛐、闲书、致吃都给一一安排好。有几次兰馥一时兴起，给周边的景致作画，仇寄小心翼翼猜了好几样东西却没一个中的，兰馥拉不面，还同他冷战了一段时日。

不料兰馥：“我也是今日第一次见，觉着便画了来。唔这个不太对，怎么办？”

仇寄走过去，让家退，才笑：“什么能把小公难倒了？”

兰馥看他来了，就算以前不承认他是书画中的手，此刻也不由开心起来：“仇寄仇寄，快看！”

仇寄低眸一看，形一顿。

灯上的勾线歪歪扭扭拼凑在一起，不仔细看便看不是一朵。但兰馥很又很仔细地上了，彩虹一般的七十分绚丽。

“这个，”兰馥指着那片墨绿，“颜好，应该是草绿才对。”

仇寄帮他把调了上好，又重新补救了一番。兰馥很仔细地看，那朵艳的七朵都被勾了几分弱姿韵，仿佛跃然纸上。

兰馥愣了愣：“你也见过这朵？”

仇寄的手滞了一秒，而后恢复正常：“傻。想象罢了，不都这样么。”看兰馥要反驳，他勾了勾，“小公这是承认我的画技了？”

兰馥果然过了这个话题，兴兴地捧起灯。仇寄心不在焉：“世间真有这奇么？”

“有！”兰馥肃然，“我真的看到了！”

他举起三手指：“在计大夫那里看到的。”

计大夫。

仇寄的心猛然一沉，声音也冷了来：“你何时找的计大夫？”

兰馥无知无觉：“今早呀。我去问问他，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喝药。”

仇寄呼一气，心里的弦被惊涛骇浪拨，耳际嗡鸣，他说话都有些气息不稳：“这问题，问我不就够了么。我才是决定的那个人罢。”

兰馥一怔：“怎么了？”

仇寄捺翻腾的不安和醋意，站起：“少和计大夫来往。”

“你生什么气？”兰馥一脸茫然，“我问了个问题，就走了。”

“谁知呢。”

仇寄冷笑一声，倒是把兰馥的脾气也激了上来。兰馥抱着灯就绕过他要走，仇寄攥拳，叫自己冷静。

不能再惯着兰馥任了。仇寄踢翻所有灯用到的材料，把那支画笔用脚碾碎。

不能了。

04

仇寄醒了。

雕木窗今日映冷清，灯节已经结束，外面挂着的纸灯被风响。他旁边的温已经冷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