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秋看着钟：“可是你很忙啊。”

男人顿住了，最后只是说：“再等我一阵时间。”

他起去把那些卖相惨淡的重新了一遍，一一吃肚里。廉秋坐在他旁边，捧着脸：“好不好吃？”

很难吃，但是男人还是一不剩。沉甸甸的不只是胃，还有心，他觉那片恶臭的土快要破开什么了。

男人说：“宝贝，我好你啊。”

11

廉秋想：你你妈。

不过十分钟后，警铃就要响了。廉秋迅速收拾好所有东西，在临走之前看了最后一男人。

男人闭着躺在沙发上，神安静的冷与狠，像是沉睡的庞大冰川。

廉秋的药放得足够多，能让男人睡上半小时。

他吃力地拖着行李箱楼，被男人养尊优的居然连那力气都使不来。等到楼时，他已经大汗淋漓，警车停在面前。

警察问：“是你报的警吗？”

廉秋说：“是，他在五楼。”

他像没事人似的，拖着行李箱就要绕着过去。几个警察悄无声息地摸枪上楼，他却没有一想要驻足去看的心思。

砰！

那是门被撞开的声音，所有人似乎被震醒，不约而同地推开窗看。

廉秋着众人的视线，很冷静地走着。

砰、砰、砰、砰！

四声凌空的枪声。

廉秋依旧走着。

夜空明明是黑的，此刻似乎却被染红了，风里都带着铁锈味，乌云重得快要滴血。

直到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廉秋！”

廉秋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转去看。

本来应该睡着的人，站在台上，很冷地看着他。男人的手举枪对着潜藏的警察，警察举着枪瞄准男人。

死的是上去的那几个人。

男人问：“你要走，是吗？”

廉秋和他遥遥相望，没有说一句话。

警察依旧举着枪，不敢轻举妄动。

“报警的是你，是吗？”男人很缓、很森冷地问，“因为我贩毒，还是因为我杀人，或者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

廉秋抬着看着，突然有什么东西滴到脸上。

午夜一，雨了。

男人继续说：“我一直没睡着，我就想看看你要什么。你可以给我饭，也可以送我去死，是吗？”

廉秋却说话了：“为什么你没睡着？”

他固执地看着男人，似乎是要一个说法。

“谁敢卖药给你？”男人扯了扯角，“你连药都不到，离开我，你还会什么呢？饭不好，收拾东西把手割到，搬行李的时候手都抬不起来——我死了，谁来照顾你，廉秋？”

雨越越大，廉秋抹了一把脸，掉就走。男人不会让任何人威胁他，他在雨幕里走得很决绝，行李箱的溅起一大片。

男人的声音穿过雨势，很朦胧地说：“廉秋！你忘了一样东西！”

廉秋偏过：“什么？”

男人很冷地笑了：“我！”

接来的东西，廉秋隔着今年最大的一场雨，一也看不清。但他听到飒飒风声，周围的人全在惊叫，然后是骨狠狠砸到地面的声响，警察在呼喊拨打120，枪被扔到地面，溅起那些手悲恸的哭声。不远的地面，血慢慢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