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显一瞬的迷茫。谢黎挥退了随殿的侍，谢阑已是撑起，走向他。

已在漪涣堂枯坐了颇久的时间，谢阑细柔韧的如瀑发被汽打，略微蜷曲垂落在面颊旁背脊上，凝脂肌肤洇散着淡淡的红，仿若枝纤秾粉白的樱桃般；浴衣亦是被熏得半，轻薄的纱绸贴在上几近透明，半遮半掩，无限遐思。双足玉弓冰弦也似，踩在白瓷砖上更胜一分晶莹，脚步却是有些踉跄，谢黎伸手扶住，顺势将人揽怀中。

十指扣住搂着自己的修臂膀，良久，谢阑抬，望向这个与自己悖常的弟弟，眸沉静无波，：“你帮我寻一个人。”

谢黎微怔，却是没想到谢阑开竟是说这个，不由脱：“什么人？”

谢阑垂睑睫，：“一个少年，约莫十六十七岁左右，唤作‘令羽’，也许是名或字中有一个‘翎’，江湖十三盟中人，武功不俗，生得俊秀，右尾有一颗痣。”

听着他像是早已组织好的语句，谢黎蹙眉：“打听这人作甚？”

谢阑偏过去：“当初太殿与我逃洛京之时，刺客穷追不舍，若非那少年在邪徒之前寻得我们藏之，给与衣药，我与殿那时便已死了。他只留一只自己的玉坠，被我藏在昱王府那株桃树的树中了。”

谢黎结微动，方：“好，若寻到他，你待如何？”

谢阑低着，自嘲地笑：“我还能甚？不过是殿在最后之时问我，那少年是谁罢了我答不。”

却是萧聿死后，谢阑第一次主动提起他。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眸闪烁着粼粼的波光，低垂的纤睫羽将其掩住了。

“在悬崖的石窟中，殿本是一直昏沉着，吃了那少年予我的九转还丹后，回光返照，他问我那少年是谁，我只知是江湖十三盟的人殿，若我能活去，定要替他好好酬谢那少年，然后他”

谢黎抱着那颤抖的瘦削背脊，止住了他的话，谢阑伏在他怀里，像是要将这么久来一直积蓄在心底的泪都尽了，殿中只听得他低低的噎声。

良久，谢阑终是止住了失态，抬起，声音有些沙哑地，：“你查到那少年的份就好，我写在纸上烧给殿，就算把他最后一个心愿了了”，话音未落，却是只觉被人扳住了肩膀，猛地扯开了。

回转过，却见是萧溟，然而他那张俊的脸几近狰狞，一双凤眸中怒火滔天，谢阑吓得浑一颤，然而他一阖的瞬间，绪悉数被压制，几乎让谢阑觉得方才是自己的错觉。

笑容有些扭曲，萧溟扶着谢阑的肩膀，眸一错，轻声：“怎的哭了？”抬手温柔拭去谢阑微红角的泪，“哥哥还是这么容易哭，可是朕今早得你还在疼？”

那声“哥哥”让谢黎额角一，思及萧溟的话，又回想起谢阑有些踉跄的脚步，蹙眉沉声：“先考离世时兄亡在外，臣今日将家父临终时的嘱托转告与兄，兄听闻难过罢了。”

萧溟看着谢黎，从他中看不多余神，突地笑：“这是自然。”复而抬起胳膊，张开双臂，对谢阑，“来为朕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