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元清坐了一陣，終於意識到自己一個電燈泡照太久了，起告辭：“那行，你們兩玩，我自去找樂。”

符黛暗這黑上的人果真不講理，說著“禮數”，卻全憑自己喜好行事，軟不吃，死賴臉。她現在才刻體會到，溫倩為什麼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與這些人有牽扯了，那真是一塊糖，沾上了就難甩開。

蔣楚風笑了笑，看她認真吃糖的樣，忽然開始反思，自己二十八的年紀是不是真的有點大了。九歲的差距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姑娘沒心沒肺，一臉單純相，真讓他有種帶女兒的錯覺。

符黛有些心動，終於不是那麼抗拒了，跟著他從玻璃門走了進去。裏面也並不像人們所想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圓形的舞臺周圍已經座無虛席。蔣楚風帶著符黛上了二樓的小隔間，隨後有侍應生拿著酒單上來，蔣楚風接過遞向符黛。

符黛從來不會對號座，聞言反左右四顧了一，面帶不明。韓元清臉上的笑容擴大，往蔣楚風邊一擠，低聲揶揄：“不行啊九哥，還沒掙到名分呢？”

符黛聞著酒味，偏頭看了蔣楚風一，見他結一滾，一去臉都不變，心想這洋酒一定摻了，不如家裏的陳年老窖烈。

符黛只當沒聽到他的話，全神貫注地看起節目來。蔣楚風便在一旁支著頭欣賞她，直白的目光讓她後背心都要燒兩個來。

等場散了，人走得差不多了，兩人才門。把符黛安頓上車，蔣楚風腳步一轉，去了旁邊捎了支棉糖遞到她臉前，“看你一門就盯著，滿足你。”

符黛轉過來，十分不解：“你比我都大，叫我九嫂？”

符黛給了他一個“你當我傻”的白，等他坐進來，想了想還是開：“九爺，我們好好談談吧。”

蔣楚風笑覷了符黛一，也不知她是真傻還是裝傻。而符黛早已腦補一通他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而友人分不清哪個是“九嫂”的曲折故事，看他的神也多了一絲鄙夷。

“我不是小孩了……”符黛接過棉糖，嘟著嘴念叨著，旋即咬一個。

符黛洩氣地支在一邊扶手上，心不在焉地看著底的人，聽韓元清滿嘴跑火車，歇後語一堆，懷疑他是不是揣了一本辭典在上。

符黛不想理所當然地占他便宜，擺擺手，雙併攏，坐得端端正正地望著麵的舞臺。

蔣楚風覺察到她的視線，抬了抬杯，“來一點？”

韓元清覺得自家九哥一把年紀看上個人不容易，決心幫一幫他，正對著符黛：“九嫂頭次來，可得讓九哥帶你好好玩玩。”

以光明正大地用嘴去堵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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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對後的動靜一直不見耳不聞，將車平穩地開到“不夜城”門，符黛看著綠綠的招牌，馬上聯想到一些不正經的場合，卻有存著幾分好奇。

韓元清見兩人坐在一起，手從褲兜裏伸來，喲了一聲：“九哥九嫂也在這兒呢！”

蔣楚風給她要了杯果，自己則點了白蘭地。

蔣楚風意識到，一昧她也不會有什麼進展，於是放軟了態度，“我是認真地在追求你，沒有逢場作戲的意思，你就不能考慮跟我談個戀愛？”

符黛聽到“戀愛”兩個字從響噹噹的蔣九爺裏說來，簡直比鬼故事還驚悚，當都瞪圓了，頓了頓：“九爺說笑，您這樣的人跟我一個學生談

蔣楚風直接糾正她：“叫九哥。”本來就小，她一叫又生生多一個輩分。

“你不會一支棉糖就讓人拐跑了？”蔣楚風心存擔憂。

“這不是禮數的問題麼。”

蔣楚風怕她誤會，當即解釋：“不夜城白日裏都是話劇和戲曲，最近來了一批洋人會術雜技，估計你會喜歡。”

符黛搖搖頭，正想說話，後面響起個吊兒郎當的聲音，正是上次同他一起在店裏買古董的韓元清。

符黛看他霸的樣，覺得接來的話也談不什麼結果了，咬著糖默不作聲地另謀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