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秋生看娘倆一來一去，笑呵呵地同蔣楚風抱歉：“見笑，見笑。”

陳玉切了些果端來，符秋生就優先招呼起來：“來來來，楚風啊，過來坐！”

“賣啊。”蔣楚風她的鼻。

陳玉說不過她，撿了粒生米讓她嚼吧，轉頭無奈地同蔣楚風：“一軟就嘴，歪理一堆，我和他父親都說不過她！”

喲，稱呼都變了。符黛詫異地瞅了瞅兩人，好奇蔣楚風到底怎麼忽悠他父親的。

符黛回嘴：“那你們說的也不是什麼正事，我還不能旁聽了？”

“這些洋人賺著我們的錢，還作威作福，真當自己家了，這回我也敲他們一筆！”符秋生說著還有點痛，“你別說，這贗品裏也有不少好東西，像是一些失傳的古跡，能仿個七八分，也有人價收藏。”

陳玉笑：“我只一說你幫我們搬過家，整條街怕是都會為我亮綠燈！”

“你這熊孩！”陳玉推了推她的碗，叫她快吃，“大人說話，小孩別嘴！”

“您二老也算苦盡甘來了，往後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儘開。”

兩人志趣相投，不知不覺聊了一個鐘頭，符秋生乾脆留人吃飯，蔣楚風也不客氣地答應來。

“那也好，以後您門買菜，都不用帶錢包了，報我名號就成。”蔣楚風笑著同他們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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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楚風自然不介意，也喜歡看符黛隨的樣，見她同母親撒嬌，甚至有絲羡慕，迫切地希望某一天，符黛也能跟他這樣，一點顧忌都沒有地蹬鼻上臉。

“我還能給你剝一輩？”

符黛見父親不停地蔣楚風夾菜，漸漸不是滋味起來。照這形去，她可就要全面失守了呀。看盤裏最後一只白灼蝦也要進了蔣楚風的碗裏，符黛鼓著腮幫嚼著飯，一筷就戳了過來。

“無不商。”

蔣楚風笑意更甚，他確實也領教過了，不過那小嘴嘗起來，也是甘甜可，叫人心馳神往。見思緒又要脫韁，蔣楚風忙定了定神，說了些別的。

“好東西自然不給他們送去，您就張羅些瓷工藝品就行。”

“不是有您幫我剝嘛。”

“九爺寬宏大量，不會同我一般見識的。”符黛說著咬了蝦，邊吐殼邊嚼。

蔣楚風大概沒意識到，自己就是個受狂。

飯桌上的人都一愣，陳玉拍了她的手背，輕斥：“客人面前像什麼樣！”

符黛一臉難言，“你當人都傻啊。”

蔣楚風看符黛嬌軟一團，原想她就是個吃不了苦的，沒料到還是棵堅韌的小樹苗。他對符家的況不甚清楚，上次聽符黛哭得可憐兮兮罵自己是大壞，再看符家兩搬來，也知那邊的人不好相與。一想符黛麵團似的被人欺負，蔣楚風心裏還真不是滋味。

符黛從碗沿抬起頭來，順嘴說了一句：“那不成土匪了？”

陳玉嘴上嫌棄，裏的溺愛卻藏不住，撥了撥符黛腮邊的頭髮，笑著同蔣楚風說：“這丫頭就好吃，好在不挑，好養活得很，給個饅頭都能吃不同的味兒來。”陳玉轉而又想起什麼，歎了氣，“說起來也怨我們，當年走時渾上也沒幾個兒，來越州的日過得也是緊的，黛黛跟著我們饅頭鹹菜的過了些日，也著實煎熬。”

三個人都吃完放了筷，不約而同看著符黛像只小松鼠一樣，奮力嚼。

符黛聽他是給洋人賣，想起來他們上次商量的關於西藥的事兒，反應過來他這是打算挾私報復，不由無奈：“你可真夠損的。”

陳玉看不去，拿過來幫她把殼剝了，數落：“好吃懶，趕緊嫁個給你剝蝦殼的人去！”

“那些洋人哪知真假，給他個夜壺都能當古董來盛酒。”

“這簡單，往年我收古董也篩不少，一直壓在倉庫裏，這有用武之地了！”符秋生哈哈一笑，像個找到趣事的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