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黛抓了兩條在他手裏，一臉豪氣，“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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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卡殼，緩緩。）

“小事小事。”蔣維申擺擺手，半點不擔心，“我就是聽一朋友說楊家要對付沈鐸，老九他們剛好跟他一塊，不就順推舟嚇嚇他們麼。”

蔣維申躺在脂粉堆裏，從骨頭裏透著頹靡，眯著吞雲吐霧，一點不顧忌自家三哥的黑臉。

“嘖，瞧三哥說的，有大太太在，你怎麼也比我寬裕。三哥也知，國外不比這裏，吃穿用度都是錢，我已經很省了。”蔣維申吃死了他，漫不經心的表讓人恨到生厭。

蔣楚風笑言：“你現在也是小富婆了，不打算請客麼？”

蔣成良這次卻著實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心裏倒是對這事門兒清，等報紙的風頭小一些，揪住了剛回國躲在大煙館的老六蔣維申。

蔣成良沒耐心同他兄友弟恭，將人全趕了去，一把摔了他的煙，青凸起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不是讓你在國外呆著，你回來什麼？還私自跟著楊家搞事，你是嫌我不夠亂麼！”

“你別光顧著要錢，這次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蔣維申不是不忌諱鴻門，可一貫貪圖享樂，就是斷頭臺上的錢串也得過去撈一把，窩在那裏不動，“我也不想呆這裏，可這沒錢是寸步難行啊。”

大太太滿腔的欣喜一澆了個透，氣得把有的沒的全頂到了自己頭上，蔣昀旗覺得她是能這事來的人，也就信不疑，母倆隔著電話吵了半天，不歡而散。

西藥長倒閉，蔣成良賠了不少，見狀怒：“沒半年十幾萬就沒了，你還跟我要錢，當我是印刷鈔票呢！”

“嚇他們？”蔣成良氣得發笑，“我看你他媽是回來嚇我的！楊家倒臺，我緊趕著都來不及，你還要湊過去添一手，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

蔣成良知不能現在與他撕破臉，只能忍一氣，暫時先穩住他，心裏已經開始尋思著怎麼徹底解決掉這個血蛭。

符黛抓了把金燦燦的小黃魚，清脆的聲音讓人心曠神怡，不由慨：“我總算知為什麼有人想方設法要賺它了，錢的聲音真好聽！”

蔣維申混不在意，在榻上癱著像個二，“三哥說得那裏話，我一中國人，還能在外面呆一輩不成，總得回家來看看。”蔣維申摸了摸鼻，大拇指搓著指，意味明顯。

“行了你也別在越州呆著了，等他們多查點蛛絲馬跡來，老九不你，那韓家的也不會讓你好過。”

蔣成良一就想劈開這個二百五的腦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盡給他後面點火。

“又沒什麼事，能怎麼地。”

蔣楚風留在濱州，少不了還會與蔣昀旗碰麵，蔣昀旗知自己的母親和兄弟是什麼，以往也沒少阻攔過，今次了事，也以為是蔣成良又作的妖，破天荒打回去一次電話，就給劈頭蓋臉告誡了一頓。

蔣維申攤開手，完全沒有一點被罵的自覺，死豬不怕開燙的模樣，“這不是剛完麼。”

蔣成良面不耐：“沒錢還能在煙館逍遙？我有多少錢夠你敗的！”

大太太冷靜來，也覺得該再給蔣成良敲敲警鐘，免得他魯莽衝動，被蔣楚風了把柄。她就這麼兩個兒，大的一看著不打算向著自己了，小的總不能再練廢了，她苦心經營了大半輩，沒理就便宜了旁的小賤種。

蔣楚風摟過她哈哈直笑。

蔣成良看著他廢的樣，後悔當初不該拿他作刃去對付蔣楚風，現在完全等於投了個把柄在對方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