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生生被人掰斷成了瘸，符音的心裏已是又怕又恨，被符月一激，再忍不住，發了瘋似的叫：“符月！我瘸了你就得意了是不是！你回來還不是成為我的替代品，一樣會拿著你去攀龍附鳳，你以為你比我貴多少！”

“小音！”老太太聽她越說越不像話，拐杖敲得震天響。

“我這次回來，也是提醒你們一句，別再惹蔣先生動怒，不然到時候父親的職位怕是也保不住，安安分分的，越州總有你們容之地。”

“我錯了什麼……我就是貪了點任了點，我本就把符黛怎麼樣，為什麼他們這麼狠心……為什麼……我的，我的啊……”

符月聽到符音的控訴，眉心微微蹙起，搖了搖頭：“你不惜傷害自己都要拉黛黛，自己又毒又蠢，卻還覺得別人對不起你？符音，你真是一點記都不長！”

“你能回來就好，你母親是咎由自取，犯不著這些事。你也大了，該好好張羅著找個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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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請轉告父親，老實本分好自己的事，不該動的不要奢望。”符月說罷轉就走，看見地上的符音，略微停頓了一，轉過來。

在濱州的好多年，她因為跛腳一直都被符音嘲笑，甚至在大雪天裏還要被餘秀娟趕著去接符音放學。她走路不便，總是倒，符音還會夥著同學用雪球砸她，那時候她覺得自己連叫也不如。父親不她，也嫌棄她，現在全翻了個局面，符月覺得心裏一陣快意的同時，也有些悵然，調轉步沒再理會符音。

符月看著她這副樣，不由就想，如果沒有蔣楚風護著，符黛會不會就成了雪地裏的小白菜？不過看她揪著蔣楚風的耳朵發脾氣時，又覺得自己太多心了。

“這與你父親無關，那個女人已經被判了刑關進了大牢，對方總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為難不相的人。”

符月歎了氣，忽然理解大伯他們一家當初為什麼寧願餓著肚也要離開這個家了，太壓抑了。家沒有家的溫，處處充斥著利益，便是連外人也不如。

符月撫平膝頭的裙，從車窗裏望了一符家的宅，輕輕扭回了頭。

了宅，符月撫了撫手心已經幹透的冷汗，覺得以前所怕的其實也不過如此，說到底都是自己太懦弱，躲得越久，陰影才會越大，又永遠不會散去。

“混賬！這是你一個大家小說的話麼！”

符月雖然看著她的傷有些惻隱之心，但也知她能在蔣楚風手留一條命已經算萬幸了，她要是還分不清利害，繼續作妖，怕是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大家小？哈哈哈……大家小……”符音坐在地上哭哭笑笑，就像一只沾滿了泥的鳳凰，可憐又可悲。

上了車，符月便吩咐司機：“了巷去一趟成化街。”那裏的餘記糕點鋪有黛黛喜歡的栗糕，給她帶回去她一定會興的。

“還真是著急。”符月揚了，卻沒照老太太的手勢坐到旁邊去，“不過我這次回來就是問一小音，畢竟她的瘸了，想必以後陰雨天也會泛疼，記得備好止痛片，夜裏疼的時候也能止一。”

提到符海仁的前途，老太太沉默來，渾濁的睛裏依然閃爍著幾絲明。

小綿羊能把大灰狼踩在蹄，想來自有厲害之處。

符黛心了半天，見到符月完整無缺地回來，才松了一氣。看到她手裏的栗糕，又興地眯起了睛。

反正沒了期望，符音也就不顧及什麼了，哭著：“本來就是這樣！見我成了廢人，就對我愛答不理，現在想想，我連那窯裏的都不如！好的時候被打扮得光鮮亮麗去見人，不好了就連狗都不如！”

的神都帶了一絲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