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得又又慢，方久琢看着方邺青，嘴角扯开一抹笑。

隔着墨绿的氧气罩有些模糊不清，但方邺青还是看了方久琢在对他笑，那个能让他可以膈应一辈的笑容。

方久琢在床上从醒来就一直在等，等到窗外大楼家家都亮起灯光，他才等到了那个从他睁便想看到的那个人。

时荀淼是被李域行带上来的，他手上拎着个小餐盒。准备病房时，李域行还故意问他会不会又毒。

时荀淼不知这是真的疑虑还是故意刁难，他迟钝地摇了摇，说：“这是他订的糕，我昨晚回去的时候在门签收的。”

李域行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么认真什么，去吧。”

其实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来，说是拿糕给方久琢，可他什么时候又对方久琢这么好心了，明明都能狠手让他半只脚才死亡里。时荀淼推门走去，见方久琢靠坐在病床上，听到门的响动立把转看向门边。

“淼淼！”方久琢傍晚刚摘了氧气罩，气息还是有些不太稳，但这不妨碍他语气中溢满的欣喜，“你过来，抱一我。”

换平时，方久琢早就冲上去把时荀淼抱，从他们一起住开始，方久琢就不会让时荀淼离开自己这么久。

时荀淼睛暗了暗，不动声的与方久琢对视。只要不是傻，都应该会在醒来的时候，推想是谁陷害了自己，何况方久琢一都不傻，甚至聪明得很。

“不抱抱就算了，”方久琢见时荀淼迟迟不肯迈步，沮丧地放张开地双臂，“淼淼过来，让我看看你。”

时荀淼缓慢地走过去，压得很低，他在面对方久琢父亲时都能抬起与人对视，却害怕走方久琢的里。他发现自己不能到将自己放在一个反抗者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他本该趾气昂、本该昂首，但他面对方久琢竟是畏手畏脚的心虚与难堪。

时荀淼把盒放在床桌上，打开，让方久琢看到里面装着的一块糕。

“你昨晚订的糕，我拿过来，先走了。”实在无法忍受方久琢的目光，时荀淼放糕，就要离开。

“淼淼，你为什么要躲我？”方久琢声音和以前一样温和，像平静湖面的杀人漩涡，毫不留地将人拖中，“我都说了，让淼淼过来。”